“還當是誰呢?原來是這死丫頭在背後使壞,她壞了你的姻緣,娘絕不會輕易饒了這一對狗男女。你且等著,娘給你出氣。必不會叫他們如意了。”
原還以為那欣兒是個傻的,不要名聲去當個穩婆,沒想到這是個蔫壞的,趁著自己幹這個的便利,偷摸著尋覓如意郎君。
想想女兒婚事上受到的磋磨,想踏著她女兒找個好夫婿,那就讓她嚐嚐她的手段了。
不提唐氏如何運作。既然成績已經張榜,大家也沒有理由繼續留在舟山府了,鹿鳴宴後都收拾好行李,準備回鄉了。
李氏為著小叔子的名聲著想,跟丈夫商量把於行留下,也不虧待他,當個養子養大。
可嶽展沒有答應,一來嫂嫂又懷了身子,照顧囡囡一個都顧不過來,別看囡囡一個小姑娘家,比個男娃娃都調皮,他帶的這段時間可是知道了,怎麼能再給他們添麻煩,更何況孩子是他帶回來的。
二來於行也離不得自己,以前的經歷不提,這次若是強行分開,他覺得一定會給孩子留下心理陰影的。這麼小的孩子,還叫了自己這麼多天爹,他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做不出扔下他的事。於是嶽展收拾行李的時候,一起將“爺倆”的行李都收拾了。
啟程回鄉要上船時,嶽展竟然碰到了高覽,前兒個見面的時候不是還說要在舟山府待一段時間再回去嗎?看著他帶著的行李,怎麼,今兒個也啟程了?
高覽也無奈啊,他也想留在舟山府,佳人還在這兒呢,可家裡突然來信說有急事,讓速回。他這才不情不願的登上回桐江府的船隻。
簡單說了一下家裡來信有急事,這才突然啟程,沒想到巧了,他們竟然坐上了同一條船。還好,有好友相伴,回程也不寂寞了……
舟山府劉府內
府裡上下近日張燈結綵,比過年還熱鬧,原因無他,姑爺考上舉人老爺了,位列還是第39名。這可把劉老爺高興壞了。他以前空有銀子,賺得再多,在那官老爺面前也矮半截。孝敬得再多,人家還是嫌他一身銅臭味。
所以他發了狠,一定要給閨女說個有前途的後生,這不,真是皇天有眼啊,真讓他家尋到了。這麒麟兒可不就落到他家來了。他的好女婿一舉就考中了。舉人是什麼,那是一隻腳邁進官場的官老爺了,照這個位次,未來進士也指日可待了。
他為此大擺了三天的宴席,給府裡下人也多發了三個月的例錢。平時那麼摳搜的一個人,大方起來跟變了個人一樣,天天紅光滿面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情緒太激動還是連日酒肉食的太多的緣故,某天一大清早,見老爺遲遲不叫人伺候,下人推門一看竟然發現老爺歪躺在地上,竟是動彈不了了,嘴角還流著口水。嚇得下人趕緊叫人。
等叫來大夫一番察看,把脈,最後確診竟是中風了。家裡頓時亂作一團。沒生病之前,劉老爺就是劉家的一根擎天柱,是一言堂,是劉家的天。
對劉七巧來說,真是天塌了。不過還好,有丈夫在一旁寬慰,日子還能過得去。就是爹爹得需要悉心伺候。大夫說了,若是好好照料,五年的壽命是可期的。
因為從小沒娘,他們父女倆感情很深,爹爹這樣,劉七巧無心打理營生,再說她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學過那些,剛好丈夫說考完鄉試,會試三年以後呢,不著急,他先將家裡的活計接過來,讓她安心照顧父親。但是他也說了,明面上還是她做主,畢竟他還是要走科舉之路的,不宜沾染商賈之事。沾染的多了,怕被那起子小人告發他,讓他參加不了會試。他的擔心也不是多餘的,在大魏朝,商人是不能參加科舉考試的。
她心下感動不已,相公為了她,為了這個家冒這麼大的風險。但是她沒辦法,她也怕下人伺候不精心,雖然她不親身伺候,但是有她從旁盯著,別人也不敢怠慢不是。
所以打從這天起,夫妻兩個一個主內一個主外,日子倒也相安無事。生意依然紅火,嶽承周畢竟新鮮出爐的舉人老爺,一般人也都得賣他家個面子,不敢這當口落井下石。
不僅如此,嶽承周得空了,還親自照料岳丈,讓妻子去休息休息。府裡上上下下哪個不對姑爺豎大拇指。
往常人家沒考中舉人對小姐都那般好,如今人家考中舉人了,不僅沒有怠慢小姐,對老爺更是親身照顧,這親生的兒子最多也就這樣了,一時間,嶽承周孝子賢孫的形象樹立起來了,並且聲名遠播。
在大魏朝,也有舉孝廉入仕的先例,但是名額實在有限,還要好好運作一番。不然就憑嶽承周現在的名聲,可以直接薦官了。
嶽承周的名聲傳的實在響亮,就連同在舟山府的嶽欣兒都聽說了。她聽說其實也不難,她天天不是去東家就是去西家接生,走街串巷的,聽到的家長裡短也尤其多。
她初時聽到,就輕蔑一笑,還照顧?他能裝幾天孝子賢孫?以她對他的瞭解,狗改不了吃屎,這劉老爺恐是命不久矣了。
但是說出去誰會信她?肯定以為她是因愛生恨,失心瘋了,本來也是他家自己搶的乘龍快婿,既種其因,就受果報。只要別來惹她,她吃飽了撐的去人家家裡多管閒事。她甩甩頭,將這事兒拋腦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