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族譜 “你當人心都長得跟你……
“你當人心都長得跟你似的, 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哪個是包藏禍心的。再說有那好的兒郎自家不留著,還給個借住的表姑娘?還不如到爹孃身邊找個知根知底的, 得些實惠。”
嶽知語知道這盧家可了不得。盧家是京城世家, 盧縣令這一支雖然是分支,但是主家的力也不是借不到。瞧著上次塌橋那件事,就是因為上面有人,這才保住了官位。換個人試試,縣令的位子多少人覬覦呢!就等著你有點兒缺兒,好抓住, 一把把你拉下來。
朝裡有人,職位做得也穩當。他兒子以後入朝為官可不就得指望著這種岳家呀!而且盧縣令這幾年官聲不錯, 等這次考評過後, 未必不會再往上升一升。
林氏見丈夫又不說話了,用胳膊肘推了推他,
“當家的, 你倒是說說這該怎麼辦才好,咱兒子平時看著挺好說話的,但是有時候又跟驢一樣倔, 極有主意, 哪裡是能勸得了得。”
“勸不了他, 總還有別的辦法。你讓我想想。”他老神在在的說道。
“時候不早了,趕緊睡吧, 明兒我還要早起喂大拿那個小祖宗呢, 你瞧,今兒我就比平時晚了半個時辰,它就在我的胳膊上叼了一下, 疼死我了。”說著挽起袖子給她看。
大拿是嶽知語給小金雕起的名字,因為脾氣大,脾氣臭而得名。
林氏定眼一看,他的右胳膊上果然有一塊紅痕,不是很明顯,得仔細瞧才能瞧出來。她心裡腹誹,真是受不得一點兒皮肉之苦喲。
見他矯情成這樣,林氏也沒了談話的興致,燈熄後,她閉著眼睛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濛濛的睡過去了······
第二天陸續有人來坐客,推杯換盞間自然少不了恭維嶽知語的話。
在鄉試之前,可沒人看好嶽展,但是事實勝於雄辯,他證明了自己,左手書一樣可以考中舉人。
大家直說羨慕他生了個這麼優秀的兒郎,還有的恭維,若是嶽展右手沒傷著,這解元也是手到擒來。嶽知語一想也是啊,若是兒子沒傷著,沒耽擱時間去練字,指不定還真就能得第一。一想到這裡,他心裡就不舒服,比丟了一車金元寶還讓他痛心。
這一痛心免不了就跟嶽展嘮叨。他見著兒子就無不可惜的撫著短鬚道,“若是你右手沒傷,說不得也能中個解元了。”似是又想到了什麼,他臉上浮現些許怨懟之色,眉頭都快蹙到一起了,“你說了你救了那麼多人,也沒見幾個對你感恩戴德的,一隻手都廢了,圖個什麼呢!”
“我救人但求問心無愧,從沒指望別人感恩戴德。不求感恩,無怨便是德。再說認真說起來,這次的鄉試多虧了景川先生。”說著他將景川先生贈藥和考場眾人鬧肚子,他吃了藥僥倖沒有在卷面上戳個屎戳子的事情與父親說了個大概。聽完這些嶽知語面上才好看了些。
想想兒子這次考中的名次,若是沒有帶藥,這一通茅廁跑下來,考中基本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人還是要但行好事,莫問前程。自此也就放下心結了。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哩。
眼看著外面傳言愈演愈烈,嶽知語這天終於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可要辦好,得先跟那小屁孩拉近關係不是。可這孩子防他就跟防賊似的,好似他要將他偷了去。看他總盯著大拿看,他算看明白了,他長得不稀罕人,可耐不住這金雕稀罕人呀,這就好辦了。
於是打從這天起,他就帶著小金雕天天在於行面前晃悠。又是讓於行給它餵飯,又是讓他摸摸的。喜的這孩子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自然對嶽知語的防備心也放下來,兩人也慢慢熟識起來。
嶽知語是誰啊,他從小別的不會,就學會了一個本事,那就是玩。天天帶著他鬥雞,玩蟋蟀,要不然去下河挖螃蟹,捉泥鰍……
他將畢生的絕學都使上,這誰能招架的住呀,更何況是一個兩歲多的小豆丁。嶽展若是知道也自愧不如,他哪兒有他爹玩得花。
在嶽知語糖衣炮彈的攻勢下,這不,沒過幾天,倆人就勾肩搭背,不是,勾肩上背了。
眼看著兩人感情與日俱增,嶽知語這天帶著他去下館子,直把這小祖宗喂得滿嘴流油。飯後,小人兒打著飽嗝滿足的在嶽知語背上趴著,跟沒長骨頭一樣。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小人兒還嘆了口氣。
“個兒還沒椅子腿高,嘆什麼氣呀!”
“你都願意跟我玩,為什麼哥哥們不跟我玩呀!”自從上次陽陽跟他玩過幾次後就大不跟他玩了。
小孩子很奇怪,或許有一種慕強心理,過了新鮮勁兒以後,總喜歡找比自己大的孩子玩,跟比自己小的玩幾次就夠了,更何況實力還不如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