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算盤打得好,只沒想到他家會回絕了她,若是說岳展已經訂下親事她無話可說,可什麼叫一心向學,暫時沒有成婚的打算?
嶽展翻年可就二十了,怎麼就沒有成婚的打算,他沒有,你們當父母的怎滴就由著他,還不給他說親了?
唐氏氣得差點吐出血來,真是不識抬舉,若不是看他中了舉人,就他長得跟個長工似的,右手殘廢,想配她金枝玉葉的女兒,那是門也沒有。他們家不嫌棄,他家倒嫌棄上了?最嘔心的是她還把徐秀才的提親給拒了,如今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正松倒是沒怎麼生氣,只是自來成婚,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妹妹一家怎麼聽個孩子擺佈?還有他小女兒芷蘭今年已經十八了,翻年就十九了,再拖下去哪裡還有好兒郎給他家挑揀,婚事可得抓緊了。
林芷蘭自從知道姑母家拒了婚事,就將自己鎖在屋裡不出來,誰叫也不開門。一頓兩頓還好,整整一日滴水未進,把唐氏愁得在門外說盡好話,就是不開門。她想讓下人直接將門撞開,裡面芷蘭說若是撞開她立時自盡。屋裡的針線簸籮子裡可是有剪刀哩。
嚇得唐氏立刻偃旗息鼓。唐氏進退兩難,一夜輾轉反側。等第二天雞還沒打鳴呢,就去女兒屋外守著。
許是上天也憐惜她作為母親的不易,天光大亮的時候,門被打開了。林芷蘭從屋裡緩步走了出來。
因為一天沒進食,她的腳步有些虛浮,面上有些好奇憔悴~~但是看頭髮一絲不亂,臉上施了粉脂,應該是精心打扮過了。
這是想開了?自來知道女兒心氣兒高,這說親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揀,受的打擊可不小。
她看著女兒除了面上有些憔悴,跟往日也沒什麼不同,這才放下心來。
“娘,我餓了。”她輕聲說道,可能因為一天滴水未進,聲音有些沙啞。
知道餓就好,她真怕女兒幹出絕食的傻事來。“我這就叫廚房給你做你愛吃的奶香玉米餅,山藥紫薯餅和荷葉粥,再做兩道開胃小菜。”她歡喜的說道。
說著回身吩咐丫鬟去通知廚房。在她錯過眼的時候,林芷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眼神,只是那眼神太快,誰都沒有捕捉到······
才覺忽然已秋,一場讓人不寒而慄的初雪讓人突然意識到冬天來了。
似乎上天都知道明天有一場婚嫁,所以特地將各處都裝扮了裝扮,到處都是銀裝素裹。
天已經大亮啦,於行還睡著呢,他娘拍拍他的小屁股也不見他有半點回應。只好在被窩裡給他換衣裳,給穿上喜慶的大紅衣服,打扮的跟個送子娘娘的座下小童一樣。等穿好了他才揉揉惺忪的雙眼,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
才兩歲多的小童,長得還挺快,這才來了半年不到,身高就追上同齡的小孩了。林氏看著於行,臉上的笑意連酒窩都盛不下了。
見小兒子醒了,笑語晏晏的說道,“乖寶,娘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粽子,給你攤了噴香的雞蛋餅,煮了軟糯的八寶粥,你要不要起來吃呀!”
一聽娘這樣說,他肚子都配合的叫了兩聲,他好奇的問他娘,“哪裡叫?”
逗得林氏哈哈大笑,指了指他的小肚腩,“呶,這裡叫呀,你餓了,快起來吃飯吧。”
“好的。”小於行說著配合的下床,林氏幫他穿好鞋襪,拉著他的小手去吃飯。
小滿大了,老大家的也不用自己看孩子。她年紀大了,喜歡熱鬧。自從有了於行,天天有這麼個香香軟軟的寶寶跟個小尾巴一樣在自己身後叫自己娘。林氏自己都覺得自己年輕了不少。
等舒舒服服吃了一頓把他香迷糊了的早飯,他才想起來,他今天可有重要的任務哩,就是去做壓床童子。
童子壓床寓意百子千孫。本來選中當壓床童子他還挺新鮮的,但是一聽要在人家喜床上睡一晚,他就怎麼也不願意了。最後還是他爹拍胸脯保證晚上也跟著過去,他才同意的。
頭天夜裡雪下了半宿,所以積雪厚實,踩在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於行也不讓他爹抱,他踩雪踩得不亦樂乎。在他淺顯的記憶裡並沒有多少關於雪的記憶,所以他新奇極了。踩夠了就彎腰用小手抓起一把雪,嶽知語以為他要細細打量打量,沒想到他直接填進嘴裡去了。
“涼~~”他伸著舌頭往外吐。
“這是雪呀,當然涼了,可不能吃了,吃了肚子疼。”嶽知語嗔怪道。又囑咐他回去別跟他娘說吃雪了啊,若是讓夫人知道自己帶著於行吃雪,她不得心疼壞了,高低要數落他一通。索性讓她眼不見心不煩,他可是個貼心的夫君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