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卷科舉,奈何大哥先躺平了》親人見面不相識 許是怕他看了……(2)

作者:九牛一毛·2025-05-06

玉福堂內

沈朗側身問身旁的小少年,“怎麼樣,喜不喜歡。”

“喜歡~很喜歡。”他低著頭,細細摩挲著手裡的小玉馬,當真是愛不釋手。那是一隻白玉精雕成的馬兒,最妙的是馬頭上還有一抹水汪汪的綠,更顯得那馬兒靈巧生動,活靈活現,好似真的一般。

“你喜歡就好,只是你別總低著頭看,你抬起頭來這樣看。”他讓他舉起手中的小馬抬頭端詳,一邊又抬眼望向那隔斷的簾幕處~

“只是爹,這個會不會很貴~”見爹沒回應他,又抬頭望向他爹,見他爹呆愣的看向前方。

他又叫了一聲“爹~”,他才像回過神來一樣,

“哦哦~你說什麼?”他眼角微紅,語氣裡帶著微不可察的鼻音。

沈榷又重新問了一遍。他這摸摸他的頭,淺笑道,“不貴,只要你中意就行。”

簾幕後的人透過簾幕望過去,那個穿著一身月牙白錦袍的少年,一看就很懂事。長得不像他侄兒沈朗,一顰一笑間倒肖似他大哥沈望松。他哥哥跟他差出了歲數,真的是長兄如父般的存在。只是正如他的名字一樣,松,寧折不彎。

乍看那少年,彷彿哥哥活過來一般。隔著簾幕短短的距離,彷彿回到了幾十年前哥哥帶著他無憂無慮遊玩的時光~

他嘴角帶笑,可眼淚卻大滴大滴的掉落下來,砸到他的手背上,他渾然不覺,看向前方的眼神滿是貪戀,渴慕,殷切~

在宮裡二十幾年的人,以為自己已經是一具行屍走肉了,沒想到還有喜怒哀樂,直到今天才像了一回人。

這二十多年來除了想著報仇,想著掌權,不能讓子孫後代再重蹈覆轍,他唯一的愛好就是跟哥哥一樣:雕刻。當年雕刻的本事還是哥哥手把手的教給他的,至今仍記得第一次上手,哥哥說的話:玉必有工,工必有意,意必吉祥。

這件玉馬掛件就是他的得意之作,一直想著給小滿,今日終於送到了。聽著他說喜歡,心裡比吃了蜜還甜~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咬緊牙關,將淚水止於眼眶。今日還有公務在身,他不能讓人看出他不對勁。

簾子動了動,裡面的人終是沒有出來。一直到沈朗付完錢,攬著兒子的肩膀出門。

他雙肩耷拉,喉嚨發乾,心裡湧起淡淡的悲傷。叔叔一定是怕見面落人口實,連累了他們。畢竟這些年,宮裡爾虞我詐,也樹了不少敵人。他的叔叔為了沈家當真是付出了一生~什麼時候他也能給他叔叔庇佑呢……

再說岳展很快找到了族叔家的位置。雖然是在西城,可能因為品級不高,所以地段並不是特別好。這裡地段好不好是依據離著皇城遠不遠而定的。

因為依據本朝規定,凡在京在職官員,六品以上都要上早朝。雖然卯時上朝,但是寅時也就是早上四點多就要在午門外等候。離得近還能多眯一會兒,所以越是離著皇城近,房價越高。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就上前敲門,沒一會兒門房就來了,一聽名字立時就引他進去了,顯然是府裡提前安排好了。

嶽展跟著門房穿過曲折的遊廊,繞階行到前院廳堂。剛落座,上茶,就見外面走來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後面還跟著個“肥尾巴”。

嶽展打眼一看,後面的是嶽進,前面這位一定就是祖叔了。他們父子一高一矮,一瘦一胖,著實有些互補。

他趕緊起身行禮道,“早該來拜訪族叔了,只是初來京城,忙忙亂亂的,一直沒得空,現下才清閒下來。侄兒來晚了,給族叔告個罪。”

“展哥兒,莫要跟我這般虛禮。這些年,我統共回村沒兩次,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竟無緣得見。今日你可要留下來吃飯,咱們好好敘敘舊。”

“怎好給族叔添麻煩,您想必還有公務在身~”

嶽扶搖聽後朗聲笑道,“哎~我聽進哥兒說你今日要來,早早就告了假,今日咱們不醉不歸~哈哈~”

若論起來,嶽展還是他的貴人呢,當年他在從六品堆裡紋絲不動趴了好幾年,要不是嶽展神來之筆,他興許還跟他好友一樣,十年都升不了一官半職。所以他對嶽展的熱情裡有同族之誼,更有感激之情,是誠心誠意的邀請。

“就是,不醉不歸,今日就叫你見識見識我的本事。呵呵,你許還不知道,我外號千杯不醉~”嶽進自豪的拍拍胸膛。

“哪兒都有你,知道謙虛怎麼寫嗎?”嶽扶搖看著兒子一副得瑟的樣子就有些傷眼。“就你那點酒量,若是遇到千杯不醉的,就教你個乖,讓你不是在喝酒就是在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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