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將第二粒給誰了?”黑衣人這句話把那蠱師問住了。
見那蠱師雖然害怕這硃紅色的藥丸,但還是遲疑不決,顯然顧慮重重。黑衣人見此決定詐他一詐。只聽他語氣輕蔑道,“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會知道嗎?我只是在給你個機會,為皇室人賣命也得看你有沒有命從這裡走出去不是嗎?你若是不想活了,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那蠱師一聽黑衣人的話眼神呆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對方知道的這麼多,他耷拉下腦袋,似是想了什麼隨即抬頭道,
“我說~我會據實相告,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不過那寧氏你得幫我將這藥丸送到她口中。”他以為她也是喜歡他的,到頭來在她眼裡原來是癩子~蛆蟲~
雖然開始確實做的不地道,被她的美貌、善良吸引,強了她。可後頭他為她做的事足可以抵消當初的罪孽了。這麼多年人不人鬼不鬼的還不是因為她?誰都可以這樣罵他,唯獨她沒資格。還要害他這麼痛苦的死去,他若是不報復回去,那他一輩子豈不是活成了個笑話!
“這個沒問題。”黑衣人答應道。那女人用子母蠱害人,手段著實狠辣,這個結局也是該得。
見黑衣人答應他,他也爽快,“我給了四皇子。若是不把看家本事使出來,我如何能投在他的麾下?至於他給誰服了,這就不是我這種小人物該知道的了。”
黑衣人衣袖下的手慢慢攥緊,指甲摳入皮肉,卻絲毫未覺疼痛~
譚家書房內
譚太師看著書桌上那蠱師認罪畫押的口供,大半輩子宦海沉浮的人還是被驚得語塞了。是四皇子,竟然真的是他!沒查出來之前他從沒懷疑過他,即便有證據指向四皇子,他都以為是查錯了,結果現實給了他響亮的一記耳光。他的一雙兒女竟是被四皇子害了。往日他還為四皇子尋求勢力支援,如今看來真像極了農夫與蛇的故事。
他被氣得眼睛都紅了,他也不止為他自己,還為他的女兒。他的女兒膝下沒有自己生的孩子,一個人在宮裡本就寂寞孤苦!他怎麼能給她下這麼一個東西,這不是朝她傷口上撒鹽嗎?她還是他養母呢,古語都有生恩不如養恩大,個豬狗不如的東西,竟然恩將仇報!
他心裡有個聲音在叫囂著:四皇子你等著,老夫與你不死不休!!
到底是多少年的老狐貍了,譚太師修的一手借刀殺人的好本事,如今他的那把刀要出鞘了,就看四皇子接不接的住了~
這天在三皇子府裡,三皇子正在屋裡與新得的美人胡鬧。下人報收到暗樁的緊急訊息。三皇子不悅好事被打斷,但是想到是那邊傳來的,他就奈下心裡的不滿,從寢室一邊往外走一邊整理著衣冠,待繫好口子,他接過信件一目十行的讀起來。
剛看完他就坐不住了,無他,是他在四弟府裡埋伏的暗樁報信來,說四弟喜巫蠱之術,並在永慶坊豢養著巫師和中蠱高手。
若是隻有這一個訊息倒還罷了,他以前就聽說過這個,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可與這訊息一同傳來的是四弟之前曾讓巫師做法,詛咒他生不出兒子。
事實是他府裡這幾年陸續又添了三個孩子,加上前面兩個,在府裡他如今已經有五個女兒了,可連一個兒子的影兒都沒見。
對爭奪皇位的人來說,沒有兒子是致命的缺兒。如今外面已然傳開了,說他生不出個帶把兒的來。他聽後嘴巴都要氣歪了,可能怎麼辦,他府裡如今就是這麼個情況,他也不能變出來個兒子打臉那一眾碎嘴子。
現在有暗樁的報信,他不用核實就已然完全相信了,他就說他這麼勇武非常怎麼生不出兒子,原來是老四的作道。
而證據暗樁也說了,就在四皇子府的一處名曰隱淵院的院子裡。這處院子原就是四皇子請巫師居住的所在,巫師在裡面擺了幾個陣法。只是後來因皇上訓斥才將所有門客都遣走了,但是陣法猶在。
那還等什麼。得了這信若是還能在家待著他就是真孫子了。他立刻命人抄傢伙去四皇子府。而好巧不巧,四皇子這天剛好出府去給宮裡的貴妃娘娘請安,並帶了娘娘喜愛吃的幾樣小點心。
四皇子府裡沒有主人坐鎮,而三皇子又是親自來,自然無人敢攔。從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下人們躲都來不及,哪裡敢攔。攔急了,三皇子這種天潢貴胄把他們殺了他們這種賤命一條也是白死了了事。
就這樣,三皇子如入無人之境般很快來到隱淵院,根據信上的方位,他的人在土裡一番翻找,很快就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分別挖出了一個人偶。
三皇子看著那人偶上正面果然用硃紅色的筆記寫著他的名字,背面寫著的是他的生辰八字,這些人偶雖然放的方位不同,可都是在□□上二指處插著銀針,目的不言而喻。
而那人偶看著已經很舊了,想是在地裡埋的有些年頭了,這是什麼時候埋的,這老四的心思藏的可真夠深得,這是想讓自己斷子絕孫,好登不上皇位了。反觀老四雖然生母低微,可從小由貴妃養大,奉貴妃為母妃,身份也就上來了,即便按照順位繼承,沒有了他,可不就輪到他了,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吶。
想到這裡,他心裡對對方的恨意猶如漫天大火般,眼睛裡都要噴出火苗子來了。他想起暗樁彙報此事時,順便彙報了四皇子給貴妃娘娘下過蠱。而那下蠱之人此刻正因為一起偷盜案被官府扣押在天牢裡去了,隨時可以傳召。
他隨即就憤恨的帶著挖出來的人偶去皇宮。如今他人證物證都在,想讓他失去榮登大寶的資格,那老四他也別想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