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卷科舉,奈何大哥先躺平了》拜別 看着父親嘴角上掛着的殷……(1)

作者:九牛一毛·2025-05-06

拜別 看著父親嘴角上掛著的殷……

看著父親嘴角上掛著的殷紅色的血跡, 於行心裡滿是忐忑,“爹~你別嚇我,我聽你的話, 我去當太孫, 你不要生病好不好。”

嶽知語憐愛的摸著他的頭髮,十歲的小少年頭髮烏黑油亮,一看就被養得很好。他慢慢說道,“好於行,爹知道你不願意去。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你三皇叔已經知道了你的存在,必定會找到你殺之而後快。天家可不認血脈親情, 只有成王敗寇。

在那之前,被皇上接回去做回太孫, 背靠皇上跟皇后娘娘, 咱們才能爭來一線生機。是爹沒用,做不了你的倚仗, 保護不了你。”

“爹, 你別這樣說自己,你是最好的父親。”他哭的眼淚鼻涕都流出來了,跟小豬一樣拱在父親懷裡, 將自己臉上抹得乾乾淨淨。嶽知語本來心裡很傷感, 被他這樣一拱, 才有了一絲笑模樣兒,這習慣還是跟小時候一樣, 一點兒沒變。

他不忘囑咐道, “你要記得,你在宮裡唯一可以相信的就是你的祖母皇后娘娘還有春暉公公。春暉公公就是那個之前來咱家小住的沈爺爺。”他又囑託了一些別的,把皇后娘娘提到的, 自己能想到的都囑託了個遍。

“爹你放心,皇上派人來接,我就乖乖跟著回宮。”他已經十歲了,他知道他爹已經盡力給他周全了,如今去都城是最好的出路。

而且在爹提到那所謂的三皇叔磨刀霍霍而來時,他立時想到的自己這等要命的身份,等著那勞什子三皇叔來,殺自己也就罷了,到時候難保不累及父母和族人。

岳家收養了他,這份天大的恩情他無與為報,萬不能將整個宗族拉入危險境地。再說他從小在岳家莊長大,這裡就是自己的家。他不能讓壞人來禍害他的家。他必須站出來保護他的家園。

想到了這一層,小小少年的脊樑像小山般挺了起來~

跟嶽知語猜的不差,他剛跟於行說完轉天就有人在暮色下敲響了他家的門。

門房進來通報說二少爺都城的朋友路過此地來看望老爺。嶽知語想著兒子在外地為官,他朋友來看自己?還是都城來的,現在一聽到都城他就條件反射覺得跟於行有關。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了。

心裡疑惑,他嘴上還是讓下人將客人先迎到前院廳堂,既然是兒子的朋友總不能一直讓人在大門外杵著吧!

待見了來人,見對方身高八尺,身板筆直,長得也是相貌堂堂,隱隱透著官威。聽著他與展哥兒頗為熟稔的樣子,連兒子的喜好都瞭如指掌,貌似還真是展哥兒的官場好友,許人家就是恰巧經過此地,這樣想著他心裡才漸漸放下警惕。

若是嶽展在當場他一定會一眼認出眼前這個人不是章君屹是哪個。

要論驚訝,估計沒人能比章君屹更驚訝了。誰能想到,查來查去,查到好友的老家去了。這世上的緣分當真是妙不可言,太孫竟然可能流落到了嶽展家中。而且他一路探查方知當年是好友嶽展從那雜技班主手裡將太孫救下。得虧他將太孫救了出來,不然不定太孫要遭多少罪哩!那些罪想想都可怖。

若是流落到了那普通人家,未免風聲洩露,他直接捲走太孫了事,而且知道的越多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可對方是好友的父親,他看在嶽展的面子上也不能這麼草草行事。況且整個岳家莊隨處一打聽就知,這位嶽老爺對太孫可是極為寵愛,不止嶽老爺,整個岳家都對太孫不薄。這樣悄無聲息將人帶走,家人醒來發現人不見了,這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從此牽腸掛肚,未免對人家太過殘忍。

於是思慮再三,他才一人一騎以嶽展好友的身份敲開了岳家的大門。

嶽知語本人其實極為風趣,只要不講科舉,什麼他都略懂一二,他與章君屹聊起兩地的風土人情來,也是侃侃而談,兩人相談甚歡。章君屹見嶽展父親逐漸新任了他,面上似是放下了戒備。這才將說到了今日來的目的。只見他環顧周圍,對嶽知語道,

“嶽叔,我們能不能借一步說話,我有些要事想與您相商。”一聽這話,嶽知語剛放下的心又提了上來。

他面上不顯,只揮退下人,等到房間裡只剩他們兩個。章君屹這才開口道,“嶽叔,其實今日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我索性不拐彎抹角直接問了,六七年前你家是否在舟山府收養過一個在雜記班子賣藝的小童?當時那孩子看上去兩歲左右。”

嶽知語心下一沉,暗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面上一臉警惕的瞪向對方,“你問這個幹嘛?”

章君屹苦笑道,“實不相瞞,我們親戚家丟過一個孩子,是被人販子拐走的,我順著線索查查到此地,也是巧了,剛好查到嶽叔家。”他總不能說出太孫那要命的身世,宣之於口是會害死人的。所以他臨時編了個理由。

既然回去才是於行最好的出路,他如今為了他也要放手了。他攥緊的拳頭鬆了,緩聲道,“丟了孩子的心情做父母的都理解,所以我也不瞞你,確實有這麼回事,當年嶽展在舟山府參加舉子試,帶回來了個孩子,那孩子可憐,剛來的時候瘦的皮包骨頭,身上還遍佈鞭痕,在雜技班子吃了大苦了。”說著眼角都泛起淚花,不知道是為他兒小時候受的磨難痛心還是為分別在即而難過,亦或是兩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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