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安樂侯這是要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那嶽鵬舉這肥豬肯定也會跟著往上飛啊,畢竟人家已經站在豬都能飛起來的風口上了。
以前他瞧不上,現在他攀不起。真是此一時,彼一時。他得趕緊補救補救他們之間的關係,於是他又殷勤的跟嶽鵬舉打招呼,想著回去無論如何也得給那嶽辛立刻安排個官職,只是如今人家看不看得上就兩說了。
嶽鵬舉看著對他態度轉變如此之大的吳縣令,心裡好不得意。他今日真是暢快!
他也是剛聽說了親家家的事兒,原他還不信,待到了親家門前看到了那安樂侯的旗號才真的信了。
以前他只佩服自己做買賣的眼光,如今他佩服死自己選親家的慧眼了。
話說他當年怎麼就那麼有眼光,一眼就給兒子挑中了個這麼得力的親家呢!完全忘了當年是兒子嶽辛在他屁股後面火急火燎的催促,又拿他娘相威脅,他才勉為其難的去嶽知語家提親。
說起來當年他之所以反對這門親事,也只是覺得嶽怡兒的性子有點像他家的母夜叉娘子,生怕兒子走了他的老路,成婚後夫綱不振,倒沒有覺得對方家世不如自家。
再說兒子成婚後,兒媳婦兒一氣兒給他生了仨大胖孫子,裡裡外外又是一把好手,他就對這個兒媳婦再沒更滿意了,甚至覺得覺得家有河東獅,那是男人的福氣,萬沒再奢求別的了。
但是老天有時候就是很奇怪,你死乞白咧的要時,啥也沒有。你什麼也不奢求的時候,老天偏偏要給你錦上添花。
就像如今親家成了侯爺,以後他家也是大樹底下好乘涼了~
不止嶽鵬舉,族裡的眾位族老,包括老族長以及嶽麓書院的山長也都陸續來了。
今天可不止是嶽知語家熱鬧的日子,也是他們岳氏宗族的大日子。向來宗族都是一榮俱榮,有這種光宗耀祖的好事他們必是要前來慶賀的。
見嶽麓書院的山長也來了,嶽知語似是想起了什麼,跟旁邊侍立在旁的洪川耳語了一句,就見沒一會兒功夫,幾個侍衛就抬著一副牌匾走到眾人面前。
“於行~哦不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他趕緊改口道,
“陛下說他如今朝政繁忙,無法親來,特意命我送來牌匾一副,感謝嶽麓書院多年傳道授業解惑!將來待朝政不忙時,他必定親自登門造訪。”說著他親自揭開那紅綢,上面赫然寫著“天下第一書院”的字樣,字跡大氣蓬勃,頗有帝王之氣,落款處是陛下的名諱並蓋著玉璽以示鄭重。
山長看到的瞬間就激動的不能自已。這是何等的殊榮啊!這在大魏所有書院裡算是獨一份兒的存在!既是褒獎又是陛下對嶽麓書院的肯定。他的眼角有些微紅,若不是這裡都是人,他都要淚溼衣襟了~本來因為最近事務繁多,又沒休息好,感覺身體有些吃不消,今天看到這牌匾突然就感覺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這個山長幹起來更有勁兒了~
嶽知語家發生的一切,很快似一陣長風一樣傳遍了岳家莊的角角落落。莊子裡的人都知道嶽知語去了京城一趟就搖身一變成了侯爺了。
這是什麼狗屎運,他們怎麼就碰不上。這一回嶽知語可算是一飛沖天了。能不上天嗎?都衝成天子的爹了!
還不止這樣,莊子上的人誰不知道那孩子打小深得嶽知語的喜歡,可以說就是在他膝上長大的。於行沒去上學前,父子倆天天混在一起,感情深得喲~人家父子間不僅有名頭,還是實打實的感情篤深。
往日瞧不上嶽知語的人,疏遠他的人,現在想著親近巴結也來不及了。
有那家裡有孩子科舉無望的,想在侯爺家謀個好差使的,細細觀察發現,侯爺身邊早已有了得力的人手。
他身邊如今鞍前馬後的洪川,那是洪濤的弟弟。洪濤來了幾年以後求了主家,將他弟弟也帶回來了。他們哥兒倆一個在嶽將軍身邊盡忠,一個在侯爺面前差使。雖然是下人,混得卻比他們更有個人樣。
他們真是吃屎也趕不上一口熱乎的。守著座金山而不自知,白白便宜了外人,真是時也,運也~
跟著嶽知語夫婦一起回來的沈望秋也就是原來宮中的春暉公公此番是來投奔侄兒沈朗的。
皇后娘娘死前允他出宮去,他本是不想走的,可娘娘死後,他在這皇宮中唯一的牽掛沒了,他也沒什麼好留戀的了。而宮外還有他的家人。也是巧了,趕上嶽知語夫婦也要回岳家莊接老太爺,他們正好同行歸來。
看著家裡的孩子們,沈望秋想娘娘肯定也是想活的,她一定也很想看到孫兒成家立業的吧!只是,一切都成了鏡花水月,浮夢一場~
如今沈朗的小兒子正是貓嫌狗煩的年紀,家裡的哥哥姐姐們讀書的讀書,刺繡的刺繡,沒人陪他玩。叔公的到來,讓小傢伙找到了新的玩伴,天天央著叔公陪他去這兒到哪兒,見天的把沈望秋的腿兒都溜直了,晚上一碰到枕頭就鼾聲大作,再沒精力思量那出宮的離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