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蘭彩吟,那是方將藉口在途中遇到一個暈倒的孕婦,就近帶了去她家醫治,之後趁她不注意殺了那孕婦,方將要挾她,要麼親自動手剖腹取嬰,要麼報官,抓了他,她便永遠失去他,方將有喘症,邊說邊開始喘不上氣,蘭彩吟愛重方將,最終選擇了順從。”
“可不久前,她竟提出要退出,她說每晚都夢到那些被她殺害的孕婦來向她索命,那些被她取出的嬰孩個個纏著她不放,哈哈哈,”江薇漁諷刺地大笑,“笑話,她拿著那些錢的時候,我可絲毫未看出她有一點愧意。”
“其實我真捨不得殺她,畢竟因為她,我們有了那麼多生意,不過既然她已起異心,便非死不可,我讓方將製造一個蘭彩吟意外死亡的假象,哪知,她家中竟還有一具未處理的屍體,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大理寺查的緊,我不得不一個個將他們都殺了,我心疼,他們都是我的得力干將。”
江薇漁抬眼盯著初靈姿:“那藥方你是吳太醫告訴你的吧?我知道吳太醫與初大夫頗有私交,常去初家醫館請教,當年若不是我為他們研出那副方子,他們早被貴人罷了官職,如今倒成了討伐我的罪證……哈哈哈,哈哈哈……”
江薇漁笑得放肆,角落處簾子一動,從後面走出一人,那人渾身顫抖,指著江薇漁:“毒婦,你這個毒婦,我竟不知,與我同床共枕多年的人,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我早該休了你。”
江薇漁先是被他的話震驚,隨後自嘲地一笑,不知是終於想通了,還是放下了,一臉不屑地睥睨他一眼:“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崔元中若不是因為我江家能過上如今的日子?你自詡清高,我就不信,崔元中,難道你不知道自己俸祿幾何,如今家中用度你能負擔的了幾分?”
她滿臉鄙夷:“我是豬油蒙了心,竟為了你這樣的人不顧一切,你一邊享受著我為你帶來的榮華富貴,一邊唾棄金銀之物,做出清高的姿態,只享其果卻不究其因,崔元中,你當真沒有想過你所用的錢財來路不明?多麼高明啊,秉著不知者無罪,心安理得地享受一切,卻又表現出不與人結黨營私,多麼清正廉明的崔郎中,聖上該是好好褒獎與你,奉你為朝中眾官的表率才是,哈哈哈哈。”
“你……你……”
江薇漁仰面長笑,她笑聲漸低,慢慢低下頭,突然,笑聲戛然而止……
初靈姿一眼看見江薇漁嘴角的一抹血跡…….
……
初靈姿懊惱地看著倒地不起,已然沒了氣息的江薇漁:“對不起大人,是我的疏忽。”
陸聞淵拍拍她:“怎麼什麼錯都往自己身上攬,與你無關,誰也想不到她口中竟還藏有一顆毒藥。”
沈潭憤恨道:“死有餘辜,只可惜,這麼死實在是太便宜她了,這樣毫無人性之人就該碎屍萬段。”
陸聞淵:“姓宗的和姓田的,還有一干從江薇漁手中買過嬰孩的官員、富商皆已抓捕歸案,總算可以給死者一個交代。”
……
次日,大理寺卿,京兆府尹並刑部尚書一同向文啟帝秉明瞭案情。
文啟帝震怒,下令將崔元中革職查辦,連江府也受到了牽連。
江侍郎雖官居三品,可家中無比奢華,與其俸祿屬實不符。
此舉震驚朝野,大鄴開國以來還未有已故官員被追責的先例,為此,不少官員遞摺子反對。
文啟帝將此類奏摺全部按下不發,聖諭,凡是大鄴官員,但凡觸犯國法,知法犯法,無關生死,一律不可輕饒。
江府被查抄,宗藥師和田大夫被判了個斬立決,所有涉事官員視同從犯,全部罷官免職,沒收家產,官員下獄,家眷流放,而那些富商則沒收家產,家族及後人永世不得進京,不得參加科考,大鄴境內所有商戶禁與其有生意往來,算是徹底斷了這些人的後路。
恰逢案子了結,大理寺裡傳來喜訊,柔柔生了,是個丫頭。
羅凌拎著一籃子紅雞蛋回到大理寺,滿臉是藏不住的喜氣。
“恭喜啊老羅,得了個閨女,你心想事成。”
“這可是你老羅家的大喜事,羅凌,你可得請大傢伙好好吃一頓。”
“吃一頓,吃一頓……”
“吃一頓,吃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