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已經結痂,胳膊吊在胸前,打著石膏,包著一層塑膠布,整個人被雨淋的溼漉漉的。
看見紀禾歪了歪頭,“走,這邊。”
“你這是咋了?”紀禾表示來之前她真不知道齊立已經受傷,不然說什麼都不能折騰病號。
“啥病號?沒死就得繼續幹。”
齊立用完好的手摸了一把臉上的水,“上次咱們去基地碰到的怪獸你還記得吧?那時候以為是個別事件,結果基地裡出現了,殺了不少人,這事鬧的還挺大,我們幾個拼了全力才把它殺掉。”
說到這齊立臉色暗淡了一瞬,很快又轉移了話題,“要我說你還挺緊跟潮流的,這事一齣,有不少人四處打聽教練,都是要提前做準備。”
紀禾默然,也順勢轉移話題,倆人又聊了一會。
齊立沒有問紀禾強為什麼還要找教練,紀禾也沒有解釋。
等到了地點,紀禾才發現居然是C區廉租房區。
她面上不動聲色。
安靜的跟在齊立身後。
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這屋裡的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
大通鋪的情況比紀禾一開始看見的還要差,那時候大家雖然沒有床,只能睡在地上,但人不算太多,還能有走路的地方,彼此還能有點個人空間。
但是後來隨著基地每天不停的湧進人來,基地不知道從哪找到了一堆二層小床。
這樣一個位置睡兩個人,基地就能容納更多的人。
人一多,味道就大了不少。
紀禾迎著屋裡眾人怪異的視線往裡走。
眼角餘光不露痕跡的觀察著周圍。
他們大多數都直接睡在硬板床上,用撿來的木頭隨便搭出一個床板,甚至連被褥都沒有。
還有些條件好一點的,可以睡在一層褥子上,這就是很不錯的家庭了。
這些人的床上堆滿了各種雜物,有水杯有衣服,甚至還有塑膠箱子。這讓他們只能蜷縮在床上,甚至夜裡睡覺的時候都不能睡死。
生怕有人會在夜裡把他們僅剩的家當給偷走。
看到這紀禾一點都不後悔暴露天賦者身份,這種居住環境,如果她真過來住,那可就屬於沒苦硬吃了。
齊立對這些見怪不怪,徑直帶著紀禾來到角落處的一個床鋪。
這個床鋪的主人不知道從哪找到一些破衣服拼出來了一個床單,把上下兩層都圍了起來,形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齊立站在床單外面,看了看,正要開口。
就被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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