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題:潭清疑水淺,為什麼水很清澈的時候,看起來水深會變淺?
第五題: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為什麼山上花開的時間會比山下晚?
這前面五道題目,沒有一道上安樂能答出來。
安樂看向一旁的江流雲,江流雲也是一副痛苦的模樣,並不比安樂好多少。
安樂再看向其他人,整個學堂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是一副憋悶的模樣,半晌都沒有一個人動筆。
安樂又往後翻,終於找到一個能回答的題目:如何減少乾旱、洪水等天災造成的災害損失。
這個她應該能答,很多次黃河水災,都是她祖父萬壑松負責賑災的。寫完這一題後,安樂又看向最後一題,最後一題更是莫名其妙。
考卷上畫了一張不規則的田地,標上了一些數字,題目就是測算出這塊土地有多少畝。
這是什麼題目,這怎麼可能算得出來?而且算這些有什麼用處?
安樂這輩子都沒有這麼挫敗過,這些題目是真的可以回答出來的麼?
“時間到,停筆。”
學堂裡一陣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能來這裡的,全都是各書院的佼佼者,在哪裡不是最優秀學子,沒有想到這來求索書齋求學的第一日,竟然就遇到這樣的下馬威。
書齋裡氣氛壓抑,紫陽收過考卷後,便對眾人說:“大家可以先跟著小廝去其他院落休息,上午的課就到這裡,夫子需要閱卷,王府為諸位準備了午膳,下午的課午時開始。
幾個小廝過來,帶著眾人去別處休息喝茶。學子們一起討論著考題,交換著彼此的答案,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很快就彼此相熟了。
只有安樂心中不服氣,跟江流雲說:“這夫子好生傲慢,來了這一上午,竟然連他的面都沒見到。”
有人聽到安樂這樣說,趕忙反駁道:“咱們求學自然要有求學的態度,臣不傲君、子不傲父,你怎麼可以嫌棄夫子傲慢?”
安樂白了那人一眼,小聲跟江流雲抱怨:“這小地方的人就是沒見識,就是帝師,也沒有一上來就扔張考卷,面都不給學生見的。這居士就是傲慢。”
“有大學問的人都是這樣,你就別抱怨了。”
……
明明午時才開始下午的課,但大家吃了點東西,就都匆匆回了書齋,大家都很急切地想要見到夫子,想要夫子為他們答疑解惑。
柳之恆進來的時候,大家都沒有太注意,直到柳之恆走上講臺,眾人才看向她。
柳之恆今日梳的是婦人髮髻,穿著一身青色長衣,身上沒有任何首飾點綴,卻依舊容貌嫵媚,天姿國色。
這人是誰?看起來年紀不大,卻梳著婦人髮髻,難道是王爺的姬妾?
柳之恆一張臉嬌豔無比,可眼神卻很清澈堅定,她身後站著春草和紫陽。
大家注意到柳之恆身後的那個圓臉侍女手上抱著的正是他們早晨做的考卷,心裡那疑惑的感覺更甚。
只見講壇上那女子掃視了一圈書齋,朗聲道:“都是各州選來的賢能才俊,照說應該知禮守禮,怎麼見到我這個夫子,卻都不知道行禮?”
女子的聲音清脆動聽又中氣十足,整個書齋的學子都聽得清清楚楚,書齋裡忽然安靜得落根針都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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