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柳之升問:“是哪裡不舒服麼?”
怎麼緊繃成這樣?
黑暗中,長勤紅著臉,羞愧地說:“床太軟了,我睡不著。”
柳之升想了想,把被子鋪在地上。
“我陪你一起睡地上。”
柳之升拍拍長勤,閉上眼,飛快就睡著了。長勤看了眼柳之升,也閉上了眼,不一會兒竟也睡著了。
……
過了幾天就是童生考試放榜的日子,早早的柳之恆就帶著弟弟去等著貼榜了。
柳之升自信滿滿,想著謝聽瀾那麼討厭的人,都能一次中,自己開蒙比他早,還有名師講解,怎麼可能考不上。不曾想,四個人一起前前後後找了三遍,根本就沒有柳之升的名字,他竟然榜上無名。
四個人坐在馬車裡,一時沒有人說話,柳之升緊緊捏著拳頭,低著頭,臉上全是羞憤之色。
看到弟弟這副模樣,柳之恆趕緊安慰:“你今年才十二,考不上才是正常的,多少人三四十歲才考上?”
“姐姐你不用安慰我了,是我不爭氣。”
柳之恆其實早就有心理準備,知道弟弟這次恐怕是沒考上的,否則原來的劇情裡,弟弟後來也不會去經商。
但看弟弟這麼失落,柳之恆只能想方設法幫弟弟打聽他落榜的原因。
她也不好讓王府的人去問考官,怕學政覺得他們是在怪以權壓人,只能找自己的學生幫忙。
學生裡有個霍松年,正好認識考官,帶著柳之升去拜訪了考官,回來之後柳之升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裡,床都不肯下,每日就長勤進去給他送兩次飯。
柳之恆很是無奈,跑去問霍松年,霍松年很委婉,但是還是說明白了考官的意思:柳之升才華平庸,不是科舉的料。
霍松年害怕柳之恆心裡不好受,安慰道:“夫子也別太失望,畢竟柳小公子年齡小,還有機會。”
“你跟我說句心裡話,你覺得他以後有機會金榜題名麼?”
“考個秀才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行,柳之恆懂了,就是別的不要太指望,但秀才考幾次應該可以。
得到了這個結果,柳之恆只能去找弟弟聊一聊。弟弟把自己藏在被子裡,長勤在一旁窘迫得不知道該怎麼辦。
“升公子不肯出吃飯。”
“我來吧,你去找春草坐會兒。”
長勤點點頭離開,放下托盤離開。
柳之恆坐到床邊,拍拍弟弟的被子。
“升兒,其實你擅長的本來就是什麼四書五經、詩詞歌賦,你有自己擅長的事情,你如今做自己不擅長的事情,自然就受打擊,你若是把你的術算天賦用在經商之上,或者專心學術,深耕術數,你也能成為大家……”
柳之升掀開自己的被子,猛地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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