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之恆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醜了!
而且在她最醜的時候偏偏遇見了這世上最好看的人,這不是糟心麼?
可段無咎看到柳之恆的醜樣子,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喝茶的動作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微微垂眸,隱匿了眼底無盡的溫柔。
嗯,看來她還是清楚自己模樣招人,知道藏著點。
柳之恆天人交戰之後,還是昂首挺胸下了樓,難看就難看吧。
她直接在段無咎旁邊坐下了,春草見狀,非常識趣地坐到了角落裡紫陽和黑焰的那一桌。
柳之恆清了清嗓子問:“你怎麼在雲州,你不是去了雍州麼?”
“那都是一個月之前的事情了。我來雲州籌糧,會在這裡待上三五天。”
古代打個仗也是真不容易,準備工作還挺久。
“餓了吧?我讓他們上菜。”
柳之恆趕緊說:“我還有幾個學生呢,等他們下來一起吃吧。”
“哦,這家店住不下這麼多人,他們去街對面的酒樓住了,飯菜我也已經叫人送給他們了。”
柳之恆:……
桌子上很快便擺滿了雲州的特色菜,柳之恆的確是餓了,這十幾天在山上那可真的是沒吃過一點好東西。
段無咎就在一旁,優雅矜持地吃著飯,時不時給柳之恆夾個菜,又或者看著她笑一笑,這溫柔小意的模樣,讓柳之恆覺得自己真像個男的,而段無咎是自己的小妾,甚至都不是大老婆,大老婆做不出這幅姿態。
終於是吃得差不多了,柳之恆放下了筷子,正想找個手帕擦一擦嘴,忽然,段無咎的手伸到柳之恆的臉上。
他扶著柳之恆的下巴,伸出手在她的臉頰上摸索了一下,嚇得柳之恆往後一縮。
“你做什麼!”
“你臉上的痦子歪了,我幫你拿下來。”
段無咎微笑著將柳之恆臉上的貼的那個假痦子仍在了地上,然後再看向柳之恆的臉,嗯,果然,這樣看起來舒服多了。
柳之恆撇撇嘴,明明就是看不慣她這麼醜的樣子才故意說痦子歪了的,她貼得可牢了!
男人果然都一樣,還是喜歡好看的。
“歪了你跟我說就行,我自己來啊,這裡這麼多人。”
“這裡除了我們,哪裡來的別人?”
“嗯?”
柳之恆抬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大堂裡的店小二和掌櫃的都不見了,方才在另一桌吃飯的春草和紫陽都不知道去哪裡了,連站在角落的幾個侍衛也都消失了……
不是,這些人都什麼時候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