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之恆忽然有些不安。
大雪封山,她一個女子跟一個男子住在一起,周圍二里地的範圍裡都沒有別的人家,實在是危險。
她是不是在現代社會生活得太久,導致她對危險的敏感度都下降了。
只不過,書裡段無咎跟謝聽瀾那種人生活了兩個月,不也好好的麼?應該不會忽然殺了她吧?
段無咎似乎沒有察覺到柳之恆的不安,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神澄澈無害得就像是一隻小狗狗。
“因為我喜歡聞阿恆的氣味啊,只有我和阿恆在家裡的話,家裡就只有阿恆的氣味。”
柳之恆鬆一口氣,原來如此,人家把她當香氛用呢……
“我是什麼氣味?”柳之恆有些好奇。
“阿恆的氣味是春天雪山融雪的氣味,清冽,又有一點點暖,我很喜歡。”
好抽象……
“那你是什麼氣味?”柳之恆又問。
段無咎笑了笑,又朝柳之恆湊了湊道:“阿恆自己聞。”
“別!”柳之恆往後縮了縮,埋頭吃麵,“反正我也聞不出來……”
段無咎那種狗鼻子可不是誰都有的。
吃過早飯,收拾完碗筷回到屋裡,柳之恆就看到段無咎又脫了外衣躺回了暖炕上,正側身閉著眼休息。
一聽到開門聲,他立刻睜開了眼看向柳之恆,一雙漂亮的鳳眼斂起所有鋒芒,顯得又溫柔又乖巧。
“我給你把主屋收拾了一下,你今天就搬回去住吧?”
柳之恆想了下,兩人住一個屋子還是不安全,打算讓段無咎去爹爹的小屋住。
“阿恆不是說,天冷要節省柴火所以我們才住一個屋麼?”
柳之恆再一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果然一個謊言要用更多的謊言去彌補,柳之恆都有點後悔自己瞎胡說了,扯什麼童養夫。
“你不是失憶了麼……我擔心你不習慣跟我呆在一個屋子。”
“怎麼會呢?我可是阿恆的童養夫。”
柳之恆噎了噎,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真話。
她主要是怕不想個理由把段無咎留在這裡,他傷好之後就跑了。
他跑了,那一百兩黃金不就跟著一起飛了麼?
也罷,矯情什麼啊,段無咎長得比她還好看,她也不吃虧。
想了想, 柳之恆脫了鞋子爬上了暖炕的另一邊。
“昨天照顧了一晚,累死了,我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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