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外的雪地裡,段無咎血紅著眼,緊緊捏著雙拳,幾乎要把指甲掐進肉裡。
他還不要想起來。
他不能想起來。
赤足踩在冰涼的雪上,那冰冷的清醒感讓他回神。那鮮紅的畫面又似乎如潮水般退去,段無咎又能呼吸了。
他鬆一口氣,再次翻身回了那間小木屋。
屋內,柳之恆還沉沉睡著,絲毫不知道,段無咎剛剛經歷了一場怎樣的搏鬥。
他輕輕地靠在柳之恆的旁邊,不知饜足地呼吸著她的氣味。
真的好想就這樣一直下去,一直呆在阿恆身邊
如果不可以,他寧可死在這一刻……
第二日一大早,段無咎就聽柳之恆的話,自己把主屋收拾出來了。
主屋倒也不難收拾,柳一鼓走了也沒有多久,只需要把床鋪重新鋪一下,把暖炕燒起來就行。
柳之恆還給他搬了點書,搞了些筆墨紙硯過去。
段無咎看著柳之恆搬家似的把東西搬來,有些難受,“阿恆這是不想見我了麼?我就不能去阿恆的屋裡看書寫字麼?”
柳之恆安慰段無咎,“你想想看,平時,我們就在自己屋裡待著,要是想看對方了,就把窗子開啟,隔著窗子對望不也很好麼?”
“不好,我喜歡離阿恆近一些,越近越好。”段無咎抱怨著,“這間屋子,都聞不到阿恆的氣味。”
“我給你一件我的衣服,不準再抱怨了!”
段無咎笑了笑,“好。”
柳之恆實在拿段無咎沒有辦法,他真的,好像她養的一條狗……
兩人剛收拾段無咎的屋子,村長就來了。
聽到村長敲門,柳之恆心中無語。得,這個謝聽瀾說到做到,還真讓人來看著啊……
村長是受謝聽瀾的囑託,來看看柳之恆家裡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
謝聽瀾倒是沒有亂說什麼表哥的事情,只是說柳之恆一個人住在山腳,還是有些不安全,希望村長有事沒事能過來看看,村裡其他人看著有村長關照柳家,就不敢隨便欺負柳之恆。
村長不住感嘆:“還真別說,謝秀才是真的對你好,瞧瞧,他多關心你啊!以後你們成親了,你肯定能過得好。”
柳之恆正和村長說這話呢,段無咎從房裡走了出來,柳之恆也不知道段無咎是不是聽到了村長剛才的話,趕緊找補。
“哎呀,謝秀才哪裡是關心我,他對誰都這麼好的!”
村長看到段無咎出來,很明顯地呆滯了片刻,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也不繼續說謝聽瀾的事情,而是笑著問:“柳家丫頭,這是誰啊?”
柳之恆其實也想把段無咎的事情在村長這裡存個檔,這樣,以後無論被人看到什麼、說了什麼,有她在村長這裡提前知會過,總不會傳得太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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