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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討結束之後,眾人離開,柳之恆見段無咎也沒有單獨留下自己的意思,便跟著眾屬官一起離開,並且拉著幾個看起來辦事還妥帖的屬官跟自己回了星輝閣,商討後面鑄幣的事情。
等到大殿內只剩下段無咎的時候,連天意才從幕後走出,出現在承運殿內。
段無咎讓連天意坐到自己旁邊的位置,“義父都聽到了?”
連內侍點點頭,“若是燕地這一次能夠穩定幣價,打擊地方的豪紳集團,那麼此舉便能推廣全國,陛下多年來的心病解除,定是會開心的。對燕王殿下,也會更加滿意。”
“只怕我父皇太過於在乎名聲,我此舉一定會惹怒那些鄉紳、豪族,到時候鬧起來,就算我能鎮壓住,就怕我父皇畏首畏尾,不願意被那些文人們唾罵。”
“燕王只管放心去做,陛下那裡我會想辦法,一定讓他全力支援你在燕地的改革。陛下雖然希望留下一個仁聖的名聲,但是他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大權旁落,他若是知道,這天下真正的主人不是他,而是那些豪紳門閥,陛下怎麼可能容忍?”
“義父這樣說,我便可以放心做後面的事情了。”
“還有一件事,義父要提醒你,你若是想要打擊燕地的假幣,第一個要動的便是鄭貴妃的孃家,你可想好了?動了鄭家,你與鄭貴妃和四皇子一派便是徹底撕破臉了。”
“無妨,他們不都已經派人暗殺我了麼?比起暗箭難防,我寧可明面上與他們翻臉,這樣他們反倒是不敢輕易動作。”
“既然下了決心,你便要趁此機會把鄭貴妃在燕地的勢力連根拔起,你可不要心軟啊。”
“我對鄭家是不會心軟的。”
聽到段無咎這麼說,連天意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再多說。
段無咎又問:“義父今日便要回京了?”
連天意微笑著點點頭道:“你父皇年紀大了,越是到了年關,越是念舊,只是陛下週圍能說些舊事的人幾乎都沒了,所以我得回去陪陛下。”
段無咎沉默,那些舊人都沒了,難道不都是父皇自己親手殺的麼?
“而且你樣貌變幻的事情,我也得提前與你父皇說說,免得他以後接受不了,對你生出一些不必要的懷疑來。”連天意又道。
“是……辛苦義父為我操心了。”
“好了,看到你慢慢掌握了燕地的局勢,我也放心了,這便走了。”
“義父不想單獨見見阿恆嗎?
連天意聞言笑起來,心情很是愉悅的樣子,“知道你找了個好的,就這麼想在我面前顯擺一番麼?只不過,你們畢竟還沒有成親,我也算你的半個長輩,這時候單獨見她,怕是讓她侷促,這樣討厭的事情我可不做……見過她幾面也就足夠了,只要你們好好的,義父也沒什麼擔心的。”
“是……”
連天意起身往外走,段無咎要送義父離開,連天意忙擺手道,“別送了,人多眼雜的,等你回京,我們再見吧。”
想到又要告別,段無咎心中還是有些惆悵,對連天意行了一個大禮道:“義父保重身體。”
“知道了,回吧。”
連天意走出承運殿,外面的雪已經很深了,一個小太監趕緊跟上,兩人一起一前一後往外走。
雪花落在連天意身上,他原本慈愛和藹的神情,瞬間變得內斂陰沉,“元寶,你留下來吧,幫義父守著燕王殿下。”
元寶有些不解,問:“義父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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