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慕容新月先移開了目光,她向段無咎告辭,然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柳之恆,這才帶著人離開。
讓人送慕容新月等人離開後,段無咎才獨自走過石橋,穿過人工湖來到明鏡臺邊。
在這裡掃了一上午雪的女使們趕緊都溜了,春草也非常有眼色的“拋棄”了柳之恆。
“我忽然想起,師父交代我背的書還沒有背完呢,那我先回星輝閣了……王爺,我先告退了……”
春草一溜煙走了,明鏡臺上的舞姬們見到燕王殿下到來,都立刻停下了舞步,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見過王爺!”
“都起來吧,天璇君喜歡,你們便繼續跳。”
明鏡臺上,男舞姬們繼續跳舞。
柳之恆的表情有些尷尬,想說點什麼給自己解釋,又覺得好像沒什麼好解釋的,看個歌舞表演而已,段無咎應該不在意才是……
果然,段無咎什麼都沒說,站在柳之恆旁邊和柳之恆一起看起臺上的舞蹈來,柳之恆放心下來,一邊看著舞蹈一邊主動問起段無咎:“慕容新月怎麼又來了?”
“她來與我商討兩國和談的細節。”
“談得如何了?”
段無咎稍稍講了一些,柳之恆聽完實在是嘖嘖稱奇,慕容新月竟然要與段無咎合作一起對付她的叔叔。
“真想不到慕容新月竟然願意與你合作……你可是她的殺父仇人,她就毫無芥蒂麼?”
“國家之間本就沒有永恆的仇恨,只要有共同的利益,就算是殺父仇人也一樣能變成至交好友,慕容新月首先是公主和攝政王,然後才是她父親的女兒。”
柳之恆實在是佩服這些政治家的素養,她是做不到和殺父仇人握手言和的,她向來都是有仇當天就必須報的型別。
也難怪慕容新月能當攝政公主,她除了嗜血瘋批了一些,身上實在是有些政治家的素養的。
“你不擔心慕容新月成為北夷的女皇之後,會成為你的心腹大患麼?”
“如果北夷太過弱小,我的父皇怎麼會容忍我在燕地囤積重兵呢?在我父皇崩逝之前,我們和北夷的關係,最好還是維持現狀,互不打擾。”
段無咎這是養寇自重啊,他們這些搞政治的心眼子可真多。
柳之恆解除了心中的疑惑,便又繼續看猛男跳舞,沒想到,段無咎輕飄飄地聲音傳來:“天璇君最近似乎很是清閒,這一大早就開始看歌舞了,實在是有閒情雅緻啊。”
柳之恆:……
“本王一早準備叫天璇君一起商討事宜的,得知天璇君在看二十個男舞姬跳舞,便沒有打擾,不曾想,都快中午了,天璇君還在看,想來實在是真的很喜歡吧。”
柳之恆:……
柳之恆覺得自己還是高估了段無咎的心眼。
他的心眼子雖然多,但是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