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解釋道:“這是鄭員外您私鑄假幣的證據,人證物證俱全,鄭員外可認罪?”
鄭員外此刻也明白今日是鴻門宴了,他剛想說話,段無咎一抬手,兩個侍衛就上前將鄭員外壓住。
“你敢這樣對我!我可是國舅爺。”
程度笑眯眯地說:“國舅爺,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燕王殿下若是饒過了您,豈不是讓在場這些遵紀守法的鄉紳義商們寒心麼?就算是京城的貴妃娘娘,知道燕王殿下大義滅親,也是不會說什麼的。”
“帶下去吧。”段無咎道。
兩個侍衛準備將“鄭國舅”待下去,鄭國舅一邊掙扎,一邊咒罵段無咎,叫嚷著他要讓鄭貴妃為自己做主,要告到皇上那裡治段無咎的罪。
也不知道是不是鄭國舅的力氣太大了,肥頭大耳的他竟然掙脫了兩個侍衛的桎梏,他一個踉蹌,只覺得身後有一股推力,就這麼直直地衝向了燕王。
然而燕王身邊的兩個侍衛便雙雙上前,一人一刀刺穿了鄭國舅。
“膽敢刺殺燕王殿下!”程度高聲喝道。
鮮血四濺,燕王殿下臉上都被濺了一條血滴,只見鄭國舅驚訝地看著燕王,然後重重倒地,身死當場。
寶座之上,燕王殿下甚至連動都沒動,連臉上的血都不曾擦一擦,只是意興闌珊地說:“大好的日子,行刺殺之事實在是晦氣……大家都快些吧,定下了狷銀的數目,本王好下去沐浴更衣。”
眾人: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冤枉的刺殺,那鄭國舅一身肥肉,手上連把匕首都沒有,他也能刺殺燕王?還有,大家明明看見是侍衛把鄭國舅推向燕王殿下的方向的。
只見程度在地上扔了一把匕首,然後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撿起來,交給了旁邊的屬官,“這是鄭員外刺殺燕王殿下的證據,收好了。”
眾人:……
屬官趕緊把那匕首收起來,只見那兩個侍衛拖著鄭國舅的屍體離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特意從人群面前走,人群面前便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大家面面相覷,現在全都真的相信燕王殿下錢法改革的決心了,之前還懷疑會不會是甥舅兩人在演戲,演一演苦肉計,到時候舅舅的錢退回去,他們這群外人白白捐了銀。
現在看來,燕王殿下是真的狠人啊,親舅舅都殺啊,難怪他能打贏北夷。
“程長史,這鄭國舅行刺殺之事,是什麼罪?”段無咎問。
“殿下是皇上親封的藩王,鄭家刺殺燕王殿下,乃是背叛朝廷的謀反之罪,為了避免共謀者逃逸,屬下認為應該立刻派人將鄭家圍住,不分首從,皆關押審理,鄭家的全部財產也應該沒官。”
“那趕緊派人去辦吧。”
程度看向身後之人,兩人立刻帶著一個小隊匆匆離開。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花園又恢復了平靜。
燕王端起酒杯,“時間還早,諸位還可以慢慢考慮,想好了便去找程長史報個數字。現在,便先於本王一起欣賞歌舞吧……”
燕王一個眼神,現場又開始奏樂,那二十個猛男舞姬出現在了血腥的花園正中央,開始跳起舞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跳的竟然是殺氣騰騰的戰舞。
“這……”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口的,走到程度身邊,畢恭畢敬道:“程長史,我想派貼身的小廝給家裡送信,讓家人送錢來。這燕王殿下錢法改革,我張家必須支援!我張家願意捐銀……五十萬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