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爾一扭頭,就看到了“公墓”兩個大字,頓時僵立住,“這裡……”
顧夕岑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今天是薄荷的葬禮。”
薄荷……
她蒼白的臉頰上,沒有任何的反應,彷彿,這個名字於她,不過就是一味香料稱呼,不具任何意義。
完全是被動的,任由顧夕岑將她帶上了山。
順著不足兩人寬的小路,她茫然的跟上前,遠遠的,就看到站在前面的幾人。
花姨,楊柳,張佳佳,還有……顧忘川。
她突然站了住。
顧夕岑回頭,目光復雜。
她盯緊他,厲聲質問,“你帶我來這裡幹嘛?”
顧夕岑轉過身,一字一句,“小悅,今天是薄荷的葬禮。”
薄荷……
她猛地轉過身就要跑下身,早就料到似的,顧夕岑直接摟住了她的腰,將她拉回,“不管你有多痛苦,多不想接受,你也要送薄荷最後一程!”
正在竭力掙扎的她,瞬間又停了下來,呆呆的,任由他摟緊,機械一樣,跟著他走過去。
顧忘川深邃的視線,覆著難言晦澀,目光片刻也不離她,看到她極端變化的神情,心都在狠狠揪著。
張佳佳和花姨都在哭著,楊柳卻是強忍淚水,迎上前,給了她一個擁抱,“小悅,別傷心,還有我們,我們都陪著你……”
“小悅姐……”張佳佳也哭著過來,抱住她,“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不要太難過……”說歸說,她卻哭得更兇了。
林悅爾只是呆呆的,形如一具枯屍,空洞的,欣賞著別人的喜怒哀樂。
那樣子的她,讓顧忘川心疼的恨不得收入自己的懷中,安撫她,照顧她。
可是,他卻只能站在那裡,沒辦法上前,沒辦法安慰,望著,只能望著。
“大少奶奶……”花姨忍著眼淚,說,“過來看看薄荷吧。”
林悅爾一震,呆滯的視線一點點調轉,終於看到那口中小小的水晶棺。
她皺起了眉,一步步走過去,當她看到水晶棺裡的嬰兒時,突然問道,“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睡在這裡啊?”
說完,伸手撫上她的小臉,“好漂亮的寶寶啊!”抬頭,看向幾人,“她媽咪丟了她一定很著急,我們送她回去好不好?”說著,就要將薄荷抱出來,顧忘川再也壓抑不住,蹲下身就將她抱了住,“小悅,別這樣折磨我了……”
這樣的懲罰,比直接用刀子扎向他,還要來得殘忍。
林悅爾眉頭皺得緊緊的,厭惡的推開他,“別碰我!”
抬眸,即是滿眼的恨意,那種恨,看在楊柳和張佳佳的眼裡都是吃了一驚。
林悅爾性子溫,從不與人爭執,她們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她,冷冽得好似換了個人,令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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