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嚴曉君很開心迎過去,仍不忘床上“麟兒”,“噓……小聲點,麟兒睡著了呢。”
顧忘川朝那邊看了看,一笑,“嗯。”
“剛才沒事吧,有沒有什麼地方受傷了?”他問。
“沒事!”就像他剛見到她時那樣,她笑得單純,毫無心機。
“那就好。”他沉默了,又不知該說什麼,後,望了望她,“你要答應我,不可以再爬到樓頂上了,那裡很危險,你會受傷,知道嗎?”
嚴曉君嘟起小嘴,“我也是悶嘛,誰讓他們不讓我出去?總是把人家關這裡,也看不到你……”抬頭,充滿期待問,“忘川,我和麟兒什麼時候可以出去呢?這裡真很無聊啊!”
他眸中一抹晦澀,很,又壓了下去,安慰著說,“很,只要你表現好一點,配合這裡醫生治療,很我就可以接你回家了。”
“你說?不騙人?”她像個孩子般執拗。
“嗯,我保證。”
終於,嚴曉君又笑了,挽住他胳膊,“我會好好表現!是你說啊,一定會來接我們母子。”
顧忘川望向她,他說,“曉君,我還有事,我要離開了。”
嚴曉君很懂事點頭,“知道了,公司裡一定很忙,你不用管我了,你有事就去忙吧!”
深深看了她一眼,他轉過身,又門口停了下,扭過頭,不放心說,“真不會再爬到樓頂上了?”
剛才,真是千鈞一髮,他不知道下次還會不會有這樣運氣了。
“不會啦!”她舉手發誓,“真不會了。”
他一笑,這才轉身離開。
嚴曉君就像一道通往回憶大門鑰匙,開啟來,通通都是他不想面對回憶,可他又沒辦法抹掉。只能面對,咬牙面對。但是,薄荷、麟兒、還有小悅相繼離開之後,他已不知該用什麼樣心態去面對了。
就算逃避好了,他也只是想要喘口氣。
聽到外面腳步聲,漸行漸遠,嚴曉君臉上微笑,緩緩枯竭。
她低著頭,避開了房間裡監控器,走進了衛生間,開啟水龍頭,然後將手指伸進喉嚨裡,使勁摳著。
“嘔……”
她不停嘔著,直到將剛才吃下去藥片全都吐了出來。
她洗了把臉,抬起頭。
牆上只有一面小鏡子,被鑲牆內,巴掌大鏡面上,映出一雙無比陰戾眸。
林悅爾!
憑什麼我失去了兒子,而你卻又有了孩子?
憑什麼我失去了一切,而你卻又擁有了幸福?!
她永遠也忘不掉,當她聽到顧忘川電話裡叮囑林悅爾要好好照顧自己和肚裡寶寶時,她整個人都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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