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
林悅爾推門下車,看到對面那塊“卞玉京”牌子時,目光一下子就被吸附住了。
這是一間三層高古老建築,是清末明初低層建築風格,高低錯落馬頭牆,青白牆面,雕花漏窗,一塊黑底金字“卞玉京”三個字,筆法雄渾勁健。
顧夕岑走過來,站她旁邊,“米恩找了很多以前照片,又問了些老街坊,才將它恢復了原貌。”他側過頭,溫柔眸凝視著她,“這就是你們林家老字號,卞玉京。再有半個月,就可以開張了。”
就三個月前,林悅爾才知道了有關母親林卉事,也知道了林家祖傳秘方,還有卞玉京。可是,都不及親眼看到它來得震撼。
它古老神秘,它峭奇卓絕,隱匿百年風霜,沉浮一朝,成傳世之頌。
很難相信,這居然會是她要繼承祖業!
那一瞬,林悅爾胸口彷彿被什麼東西給充盈了,喉嚨有些哽住了。
她似乎明白了,為什麼顧長天會擁有了gL之後,還會那麼執著於得到林家配方。其實,他想要得到,是卞玉京。它就是有那種魅力,能讓人心甘情願為它而守候。但沒有了林家卞玉京,又成了空殼,成了雞肋,所以,他寧願毀掉這個地方。
她緩步走過去,抬起頭,望著那塊碩大招牌,“夕岑……”
“嗯?”他來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
“我……我會辱沒了它嗎?”
她不想像外公一樣,將這份基業,又斷送自己手裡。
那是罪過。
顧夕岑笑了,伸手搭她肩上,“不會。”
她又有些緊張回過頭,咬了咬唇,小聲問,“那你說……她會知道嗎?”
顧夕岑揚起眉,知道她問是林卉,輕輕點下頭,“會,畢竟,沒有誰比她還要關心卞玉京了。”
聽到他回答,林悅爾有幾分不安眸,竟稍稍平靜下來。
不管時間過去多久,林卉給她造成陰影,仍是揮之不去,可同時,她又希望能夠得到母親認可。很矛盾很複雜心理,就像她對林卉感情一樣。
“走吧,進去看看。”顧夕岑牽著她手,走了進去。
裡面裝修工作已經接近了尾聲,據裝修師傅說,這裡一景一物,都跟幾十年前一模一樣,連塊磚瓦位置都沒變過。能做到這麼細緻,也是不容易。
知道這裡米恩一直盯著,林悅爾對他真是說不出感激。可令她感動,還是夕岑。因為她很清楚,這是他重病之時,唯一拜託米恩去做事。
她轉了一圈,來到櫃檯前,似乎都能想象到這裡擺滿她親手研製產品時景象。這種興奮與滿足感,是她開公司至今都不曾感受過,無論她賺了幾個零都不及。
開到她開心樣子,顧夕岑也笑了,身體靠牆邊,溫和凝視著她。
其實每為她做一件事,他才是那個終受益人,看到她開心,他滿足感,不壓於得到了全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