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林悅爾和香香對視一眼，縱有再多質疑和不情願，也只能按他話做。
阿託玉城，是侍衛首領，看似零少爺整天都無所事事，不是出去挑個可心女僕回來，就是帶著人上山狩獵，唯獨押送貨物時，他必會親自隨行。除此之外，玉城大小事都由阿託說了算。所以，他身上有種震攝力，不怒自威。
“我們也歇一歇吧。”林悅爾如是說。
她看來，阿託很有分寸，絕不會是辛苦逃出，再來自暴自棄人。所以，她便也安心靠洞壁上休息。
香香體會過被狩殺感覺，至今心有餘悸，她沒辦法像他們一樣安然，“我出去看看。”
洞內就剩下林悅爾和阿託兩人，他呼吸很沉穩，但她知道他沒有睡。
她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口，“阿託，零說過那個女人……是誰啊？”
阿託密睫輕顫一下，眉心也慢慢痛苦糾纏著。
他緩緩睜開眼睛，眸光深沉如斯，暗淡無光。
以為戳中了人家傷心事，林悅爾剛要道歉，他卻開口了，“那是他買回來第一個女僕，蓮。”
林悅爾眼神一凜，轉過身子，認真聽著。
“那一堆等著被挑選女孩裡，她人如其名，就像株白蓮一樣，聖潔光華，讓人一眼就能被她吸住了目光。當我與她視線對上剎那，我竟心裡默默祈禱，祈禱零不要挑中她……”說著，他黯然垂眸，“可事實是，沒人能不去注意她。”
從他平淡到壓抑敘述中，不難聽出他對蓮感情。只是她不知道，那算是愛情，還是憐惜，又或者，是深深歉意。
他停頓了許久，目光也迷離像隔著層瘴霧，“蓮後來懷孕了……”側頭看她，視線落她小腹上，“就像這般大。”
林悅爾一驚，“是……你？”
阿託沒有下面回答，而是又收回視線，繼續說，“那個時候，她已經開始試毒了。凱文逍遙草，能讓零生意利潤翻倍。試毒，對這些女孩來說，就像是一個儀式，正式，心甘情願，邁進零地獄儀式，身和心，都會完完全全依附於他，不會背叛，不會逃開，也不會拋棄他。”他輕輕掀了掀唇角，“他就是個這麼缺乏安全感人。”
“那個孩子……怎麼樣了？”她艱難問出聲。
“毒品令胎兒……胎死腹中。”
他聲音暗啞，痛苦模樣，彷彿這一切是自己引起罪孽。
林悅爾沉默了，任何有可能會傷害孩子事，她聽來，都是心驚膽寒，肝膽俱裂。
他又是輕笑，卻顯得加寂寥，“零其實，一直都知道，他沒有直接要了她性命，卻用殘忍方式，扼殺了她。”
林悅爾終於明白，為什麼阿託從開始就那樣幫她，並且，冒著生命危險，從凱文手中救出自己。那應該是對蓮一種緬懷吧。
但是，她想到了零對阿託說那些話，還有那麼沉重和失望表情，都會讓人不由自主懷疑，他對阿託感情究竟是……
林悅爾沒有再問，阿託也沒有再說什麼。兩人都靠洞裡休息，靜靜，等待夜幕降臨，又靜靜，等待黎明到來，再靜靜，等待逃亡機會。
“他們來了！”
香香匆匆跑進山油洞，長髮被露水打溼了，臉色愈發蒼白，雙唇都凍得發紫，目光掩不住一絲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