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姨忙說,“我去叫老爺。”然後便上了樓。
“進來坐吧。”顧忘川招呼著他們,就像主人招待來訪客人一樣,那感覺,並不好受。
兩人坐了下來,顧夕岑隨手拿起沙發靠墊,放到了林悅爾身後,可以讓她靠得舒服一些。林悅爾朝他一笑,自然明媚笑容,看顧忘川眼裡,令他默默垂下了視線。
不大一會,花姨扶著顧長天從樓上走下來。
顧夕岑和林悅爾站了起來,林悅爾心情極為複雜。
顧長天應該算得上是林家仇人了,只是這個仇人現看上去,就是一名風燭殘年老人,連讓人恨,都顯得力不從心。
顧長天拄著手杖,顫顫巍巍走下來,看到客廳內兩人時,他好似尷尬輕咳兩聲,有些生硬說,“回來了。”
顧夕岑“嗯”了一聲,也有些生疏。
林悅爾抿了抿唇,“顧爺爺。”
聽到她這聲“顧爺爺”,顧長天眸光一滯,立即又慌亂避了開,含糊應著。
眼見他們看上去有點尷尬,花姨趕緊說,“準備吃飯,花姨今天可是做了好幾道拿手菜呢!”
“花姨,我去幫你。”林悅爾也不想這麼尷尬下去,跟著花姨就進廚房。
顧夕岑不忘身後叮囑,“小心點,慢點走。”
林悅爾回頭朝他笑笑,“我知道。”
看著兩人自然而然流露出來親暱,顧忘川情不自禁想起她懷著薄荷時,他好像,從沒有說過一句關心話吧,別說是陪她身邊,做到一個丈夫應責任。那時,他說得多,是她不配生下他孩子……
現想來,除了自責,就是苦澀,而現,也只能是自食苦果。
顧長天坐那兒,沉悶不吭聲,想說些什麼,又不知從何開口。
顧夕岑看眼爺爺,淡聲問,“爺爺,近身體好些了嗎?”
顧長天抬眸看看他,好像賭氣似又別開臉,“知道問我,怎麼就不知道回來看看呢?”
“以後我會注意。”
顧長天皺著眉,又沉著聲音問,“你……你病恢復得怎麼樣了?”
“沒什麼大礙了。”顧夕岑一向都是有憂不報,再嚴重事,也是輕描淡寫一筆代過,但顧長天心裡明白,那不是普通病,那可是癌症啊!哪能說好就好?
自從他得知兒子已不人世之後,心境變了,人也變了,開始越來越擔心這個平時連正眼都不願瞧孫子了。
也許,就像顧忘川說那樣。他之所以討厭他,是因為他長得太像他父親了!而現,他之所以會這麼關心,也是因為他像他。
就這時,廚房突然傳來了一聲輕呼,“啊!”
聽出是林悅爾聲音,客廳內兩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小悅!”
顧忘川一怔,看向弟弟,後者卻已經步走向廚房。
顧長天坐對面,看著他落寞神情,無奈長嘆一聲,“忘川,該忘了,就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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