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璣子正與陳立交手,一時無法抽身。
山鬼淺笑盈盈,身姿妙曼,素手起舞,降下一場飄飛的花雨,山鬼一脈本是東皇閣九祭司之一,數千年前自東皇閣脫離,獨居玉渠仙山,這一脈所習乃是“神祝”之術,起舞娛神,這些花瓣乃是道則所化,飽含殺機,最令人防不勝防。
丹陽子本已受傷,再次召喚出的九靈妖聖受創之後戰力已大不如前,只能憑藉百草鈴與紫微天火全力對應。
而其餘幾人,不得不聯手共同對付藤天峰與那名血發青年。
至於火鴉聖王,只靜靜地站在那裡,不曾插手,或不屑插手,只等待將肖潛體內的兩簇靈火取出。
對他而言,若非為太陽天火,他絕對不會現身,眼下的所有人,都沒有資格和他站在一起,皆是一群螻蟻。
明明只是取個火而已,偏偏眼前這小子非常不識抬舉,身體靈識皆已被禁錮,七竅流血還猶自與他抵抗,這令火鴉聖王頓時心生不悅,若非擔憂火種受損,一個合體小子焉能在他手下活這麼久?
火鴉聖王眉頭微皺,有些不耐煩了,正打算下重手取出,忽而一道尖銳的風聲破空而來,竟是姜嬋將手中一直護持自已的金剛杵丟擲,大帝之血殷紅璀璨,有佛唱之聲響起,萬千佛陀虛影顯化,千里佛國,鎮壓一方。
在旁的金烏太子目光一亮,探手試圖搶奪,又懼於金剛杵的威勢,在旁躍躍欲試。
火鴉聖王只詫異了一下,低聲道:“釋迦大帝之血,這群小輩修為不怎麼樣,好東西倒是不少。”
受金剛杵的影響,火鴉聖王的控制暫被中斷,但姜嬋失去了護持已身的法寶,立即被藤天峰抓到破綻,一截藤條從她的後背破胸而出,帶起大片的鮮血。
劇痛令姜嬋眼前頓時一黑,穿破她胸口的藤條此時正貪婪的吸食著她的氣血靈力,當即太陰之氣聚手成刃,朝那藤條狠狠斬下!
然而吃過一次虧的藤天峰卻異常警覺,試圖將藤條抽走,但姜嬋動作更快,反手抓住藤條,不允其逃脫,隨後鋒刃落下,藤天峰怒吼一聲,被斬落一截本體。
姜嬋踉蹌落地,一手杵劍穩住身形,這才看清肖潛此時雙眼緊閉,七竅流血,神情痛苦,暴亂的識海已經在他身邊捲起了一陣旋風,眉心的豎紋忽明忽暗,可見兩簇明亮的光點正在神宮處掙扎不休。
兩道靈火與肖潛的靈魂相連,一旦被強行取出,他的魂魄也會隨之碎裂,此時雖然被金剛杵暫時中斷,但那是火鴉聖王還沒出手的情況下,若在任由這樣撕扯下去,可能激發靈火本身的兇性,從而吞噬主人。
“姜師妹!”後方傳來曲同塵的驚呼聲,方才的情形他也看到了,見姜嬋受此重創,頓時焦急不已,抽身準備來幫忙。
此時玉璣子一掌將陳立擊退,閃身過來,取下手杖上懸掛的葫蘆一拋,葫蘆口飛出一把劍光虛影,將空間割裂開一道口子,霎時狂風驟起,玉璣子一把抓住衝過來的曲同塵將其丟了進去,大喝道:“走!此地留不得!”
眾所周知仙源天本是一處墜毀的世界,除了遍佈坍塌的空間之外,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詭異,所以進來的人都小心翼翼,從不敢輕易動用空間傳送,一旦誤入未知地界,輕則九死一生,重則有去無回。
若只是陳立,山鬼與藤天峰三人,那他們與之一戰沒有任何問題,但若是加上火鴉聖王,那他們所有人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火鴉聖王那是誰?那算起來該是師祖輩的人物!萬年前的巔峰強者!自封沉睡多年,誰也不知道他怎麼會在此時醒來,又為何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這裡?
火鴉聖王這種被封禁沉睡的存在都出來了,四域域主睡著了嗎?簡直是特孃的見鬼了!
逃!他們只能先逃出去,才有機會慢慢打聽怎麼會出現這麼鬼扯的事情,如果來的不止火鴉聖王,還有更多沒死的老怪物的話,那這趟算白來了。
還找個毛的機緣!活著出去都是師祖庇佑!
玉璣子顧不上吐槽,只得大聲呼喚其他人過來,順手把姜嬋和肖潛也一併提起扔了進去,大聲道:“傳送的位置未知,只能看各自的造化了!”
天光昏暗,空間通道內並不平穩,四處是被破碎的裂口,裹挾著大量的空間碎片和亂流,肖潛暫時陷入昏睡,姜嬋不會驅使神農鼎,又丟失了金剛杵,只好從空間鐲裡取出那面巨大的龜殼將自已同昏睡的肖潛護住,想了想又不是那面破爛的旗子翻出來抱在懷中,祈禱這面爛拖把一樣的旗子能起到一點作用。
轟隆!
一聲震天巨響,空間通道被一隻巨大的利爪拍碎,震得姜嬋胸腔內氣血翻湧,牽動還未癒合的傷口,再度吐出幾口血來。
空間通道被拍碎,承載姜嬋與肖潛的巨大龜殼也被甩了出去,不知所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