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思及此,神皇子突然發覺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帶有一絲深意,好像在嘲諷他的無能,這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刺得他心中怒意高漲,殺意於不忿之氣在胸中瘋長。
下方肖潛有所察覺,抬頭看來,嘴角露出一抹極淺的笑意,似嘲諷,似挑釁,似鄙夷。
神皇子眼中寒芒大盛,正欲動手之際,一名紫袍中年人突兀的出現在他身邊,冷哼一聲:“還嫌不夠丟人?”
聞聲,神皇子咬了咬牙,硬生生把心頭那股怒氣嚥了回去。
紫袍中年人看了他一眼,冷聲道:“些許宵小,容他蹦躂幾日又如何?眼下當務之急,是尋找句芒遺失在仙源天中的傳承,你若能補全缺失的傳承,幾個下界賤奴,一掌即可拍死!”
神皇子理智稍復,但胸中依然怒意難平,咬牙切齒:“可他如此當眾折辱於我,叫我如何能忍?”
“不能忍你又能如何?你如今是他的對手嗎?一個肖潛就已經令你難以抵禦,別忘了,那個叫姜嬋的女修,同樣是能叫板劍神山李信的人物!他二人若是聯手,你能有幾成勝算?方才若不是那小子察覺到我的氣息,心有忌憚,你以為你現在焉有命在?”
紫袍中年人眉頭大皺,對神皇子的表現極其不滿,斥道:“周澤為神皇子時,從不屑於護道者的庇護,獨自出飛仙城,力戰八方,自有人傑投願其麾下,威名赫赫,若非他九黎傳承者的身份暴露,這神皇子的名號輪得到你?”
一說起周澤,神皇子臉色愈發扭曲,低頭一言不發。
紫袍中年人見狀,嘆了一聲,語氣稍微緩了緩:“飛仙神朝歷任神皇子中,如周澤這樣的也就一兩個,你也不必耿耿於懷,處處與他相較,現在你比不過他,但不代表以後不行,眼下技不如人,就要懂得暫避鋒芒。”
“臉面和名聲是靠自已掙來的,你現在忍一時又何妨?日後你若能手刃肖潛,就不會有人記得你今日之辱!”
一番話下,神皇子沉默半晌,再抬頭時,臉上已無任何表情,也不再關注肖潛,重新返回自已的九龍戰車,等待仙源天的開啟。
見他不再執著於眼下的恥辱,紫袍中年人微微點頭,還算有得調教。
目光一掃,見丹陽子與玉璣子一群人正看著他,便微微一笑,走回神皇子身後。
魔靈山那位藤族天驕嗤笑一聲,像在恥笑神皇子的無能,血紅色的雙眼盯上肖潛的背影。
這個人族好旺盛的血氣,吃起來一定很美味。
他有些抑制不住的想現在就動手,血色的雙眼湧起一層興奮的嗜血之色,他想現在就用爪子將此人撕碎,將其吞入腹中。
正當他貪婪的看著即將到口的血食,蠢蠢欲動時,忽有一股極致的寒意傳來,幾乎要將他渾身的血液凍住,不由得心頭一驚,目光一掃,見先前打量他的青衣女子靜靜地看著他,面無表情,雙瞳中浮起一層銀色,寒意十足。
忽而那雙眼睛動了一下,心神一瞬恍惚,此時一道滿含冷意的女聲在他腦中炸響。
“滾!”
這道聲音在識海中如雷霆一般炸響,失控的神識無法第一時間進行抵抗,在識海中肆無忌憚的衝撞,到處肆虐。
“啊啊啊!”
藤族青年慘叫一聲,雙目流血,頭痛欲裂,神魂攻擊最為致命,他一時託大沒有防備,險些造成重傷,當即渾身妖氣湧動,強行將震盪不休的識海鎮住。
待身體重歸常態時,他額上已是冷汗涔涔,那青衣女子也已經回過頭去,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經此一事,他再不敢那麼明目張膽的尋找血食,看青衣女子的目光略帶忌憚。
如此高深的神魂控制之法,防不勝防,先前只見那肖潛大戰神皇子,耀眼矚目,倒是忽略了這個一直很低調的青衣女子,能被兩任神皇子列入必殺名單,果然皆非泛泛之輩。
荒莽密林上空的濃霧開始溢散,眾人手中持有的石片也開始發熱,紛紛停下交談,不約而同的看向濃霧的中心。
迷濛的濃霧中,一扇古舊的青銅大門緩緩浮現,不知這扇門存在了多久,青銅大門上浮現很重的綠鏽,蓋得看不清上面雕刻的圖案,門戶尚未開啟,一股歷經歲月的荒莽古氣便已迎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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