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嬋還沒來得及動手,一旁的曲同塵揚起拂塵一抽,雪白的拂塵如蟬絲一般將她層層包裹,最終化為一個拇指大的蟬絲球落回曲同塵手中。
再看那畫妖時,她已經奄奄一息,妖氣散盡時,她喊了一聲。
徐雲生。
畫妖的妖氣已經散盡了,姜嬋再次舉劍過頂:“收!”
暴雨驟停,崖城的天空再次變回灰撲撲的一片,畫妖死後,那幾幅繪有山水的卷軸很快開始腐朽,直至化為一灘灰燼,風一吹,紙屑漫天飛揚。
丁少棠從畫裡滾了出來,姜嬋蹲下確認他的脈搏,發現他好得很,連個皮外傷都沒有,令姜嬋有一瞬的無語。
她在外面很畫妖鬥得你來我往,他倒是在畫裡睡得跟個死豬一樣。
確認丁少棠無礙之後,姜嬋起身,朝著曲同塵正色一禮:“瑤臺宗姜嬋,謝曲師兄援手之恩。”
玄門宗向來不管閒事,故而曲同塵雖然聽過這個名字,但僅限於知道這個人,對她的其他傳言倒是從來不曾關注,見姜嬋自報家門,他才想起來。
曲同塵不善與人交際,正躊躇著不知道如何詢問,姜嬋反而先開口了:“曲師兄是否想問我關於牽絲的事?”
曲同塵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實誠的點了點頭。
姜嬋從進入枯沙原講起,詳細的說明了進入炎皇墓後的種種,包括牽絲的來源,以及來崖城的目的等等,除隱去與肖潛同行的部分內容外,盡數相告。
“我入炎皇墓險死還生,只帶出這一件東西,本欲交回宗門請師尊定奪,但方才救人情急,實屬萬不得已,不知曲師兄是否能夠諒解?”姜嬋說著,覺得良心隱隱作痛,欺騙這樣一個人,屬實過意不去。
她總不能告訴他,她壓根就沒打算把牽絲交出去,經歷那場抽筋拔骨的幻境之後,姜嬋總覺得不踏實,沒個底牌傍身,她沒法靜下心來。
請原諒她的膽怯。
曲同塵沉吟半晌,道:“炎皇墓一事,宗門有傳信與我,只是那時我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暫時回不去,倒是不知發生了這些事情。”
“姜師妹,既然東西是你從炎皇墓帶出來的,那就是你的機緣,不必心生忐忑,”曲同塵微微一笑,“只是此物乃鬼修之物,與仙道相左,日後謹慎使用,此事我不會往外說,姜師妹可放心。”
姜嬋感動極了,不愧是曲同塵!不枉她冒著風險來賭他的人品,果然如金子一般堅挺!
“曲師兄不擔心我拿此物胡作非為?”姜嬋半開玩笑的問了一句。
不料曲同塵還真的低頭認真考慮起來,姜嬋頓時很想扇自已一巴掌,讓你嘴閒!
曲同塵認真的思考了好久,才抬起頭來回答:“那就等你真的胡作非為時,我再來殺你。”
真是……好耿直的回答。
“那,那萬一你冤枉了我呢?”姜嬋艱難的試圖搶救一下。
曲同塵眼睛都不眨:“那我就自殺,把命還給你。”
姜嬋默了,她到底是哪根筋沒搭對才會進行這種蠢到家的對話?
赤子之心純淨無暇?嗯,確實很赤子,有一種不顧他人死活的耿直與真誠,明明被他噎得話都說不出來了,還是沒辦法討厭這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