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謹遵監察使令
這道聲音響起的同時,數十道身影已經迅速從空中將整個天一門的山門圍困起來,一道透明的結界如水幕一般緩緩升起,形如罩子,將整個天一門扣在其中。
人群中間,一名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居高臨下的看著下方的宋槐,眼中殺機畢現:“宋槐,把宋詞交出來吧,看在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不會為難你。”
宋槐心中滿是苦澀,金不同明明知道自已不可能把宋詞交出去,還說這樣的話,再看他現在的架勢,完全是奔著要把天一門滅門的姿態來的。
宋詞殺了金正,金不同要來討宋詞的命無可厚非,如果宋槐拒絕,那金不同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滅掉天一門。
這件事情金不同佔理,就算是神霄門出面也不會覺得他的做法哪裡不對。
宋槐嘆息一聲,召出自已多年未用的配劍,劍是好劍,只是不知道以他現在的半廢之身,還可以在金不同面前堅持多久。交出宋詞是不可能的,那畢竟是他的兒子,他忍氣吞聲這麼多年,也實在是忍夠了!今天他沒有忍的餘地,也不想再忍了!
見宋槐居然還敢動兵器,金不同冷哼一聲:“宋槐,你這是在找死。”
“金不同,不必再假惺惺的故作姿態了,你我二人之間的仇怨由來已久,莫說我不會把兒子交給你,就算我真的把宋詞交出來了,你又怎麼可能會放過我天一門?”宋槐御劍而起,沉積於體內的氣息緩緩甦醒,最終停留在築基後期,經脈間傳來陣陣堵塞的刺痛,像刀子一樣寸寸剮著他的心。
當年他和金不同實力相當,甚至隱隱勝之,所以在爭奪靈玉礦脈時金不同才會用淬毒的暗器來偷襲他,如今他修為半廢茍延殘喘,他金不同倒是穩穩的到達金丹中期,想起金不同針對天一門的一樁樁一件件,現在又要逼他把兒子交出去,這讓他如何不恨!
金不同仰天大笑,眼中殺意已經沸騰:“你說的不錯!今日無論你交不交出宋詞,我都要你整個天一門為我兒子陪葬!”
“多說無益,動手吧!”宋槐目光一厲,身形如虹,直衝金不同而去。
“你一心求死,我今天就成全你!”金不同語氣森寒,一掌打出,迎向攻來的宋槐。
隱身於暗處的姜嬋冷眼看著這一場早註定結局的戰鬥,宋槐年輕時或許可以與金不同相較爭鋒,但以他現在已經半廢的修為,落敗甚至不需要多長時間。
這場戰鬥的結局完全沒有猜測的必要,兩者之間實力相差太大,很快宋槐就被金不同一掌打落,從高空轟然砸落在天一門的弟子廣場上,隨著宋槐的砸落,整塊廣場以他為中心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甚至還遠遠的蔓延了出去,震塌房舍無數。
宋槐面如金紙,強撐著想要坐起來,才稍微一動,渾身的經脈就傳來極致的劇痛,使得他眼前一黑,猛地噴出一口血來。
金不同剛剛明明可以一掌打死他,但卻只震碎了他渾身的經脈,劇烈的疼痛再次讓宋槐想起多年前修為被廢時慘烈的痛苦,宋槐滿嘴鮮血,死死盯著空中的金不同,胸中的恨意和殺意幾乎要破體而出,可他現在經脈已碎形同廢人,連劍都拿不起來,又如何報仇?
此刻的宋槐滿心淒涼,依然萌生死志,甚至有些後悔,當時少宗主讓他去攻打扶風門時,他就不該猶豫,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只要能殺了金不同,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這時宋詞突然從後方衝了出來,身上染血的衣服還沒有換,見父親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宋詞眼睛猛地一紅,舉起手中配劍指向金不同,高聲大喝:“老賊!你兒子是我殺的!能耐的你衝我來!”
宋詞衝出來的速度太快,宋聲甚至還來不及攔住他,眼看金不同的臉色驟然陰沉,連帶著此處的天空也開始陰雲密佈風流翻湧,無法動彈的宋槐眼中落淚,心如死灰。
怪他猶豫不決,若他早答應少宗主的提議,天一門也不必遭此滅頂之災。
恐怖的威壓從天垂落,殺機如海,盡數將宋詞籠罩,宋詞臉色蒼白,恐懼得渾身發抖,但看見父親的慘狀,他今天死也不會向這個老賊低頭!是他殺了金正,大不了把命還給他就是了!
宋詞咬牙強撐,眼看漫天的風刃就要落下,宋聲只能迅速飛入場中,雖然他這個弟弟經常闖禍,可誰讓他是哥哥呢?哥哥就該保護弟弟的,哪怕是面臨生死。
宋槐閉上眼睛,絕望的接受了這個必死的結局,今日天一門上下,不會再有一個活人。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一道清冷的女聲突然響起,聲音不大,聽在宋槐耳中卻猶如天籟。
在陰雲密佈風刃旋轉的天空下,一名身著青衣的年輕女子從遠處飛來,完全無視扶風門弟子的四方封堵,袖袍一揮,掀飛兩個試圖阻止的扶風門人,伸出一隻纖細的手掌落在透明的結界之上,微光一閃,整片結界就如同水幕一般落了下去。
這個女子很是年輕,容貌極美,氣質清冷,氣息神秘,光是浮空立在那裡,衣袍獵獵青絲飛揚,恍如神女。
宋槐眼淚都流出來了,大喊一聲:“少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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