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想薅一個人情,結果薅到一把殺妻證道的鬼頭刀,姜嬋心裡發苦,這叫什麼?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還是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個不行,真不行!
一念及此,姜嬋握住肖潛的手就更緊了,甚至考慮要不要當著這兩人的面再撒一點更過分的狗糧?總之就是不能讓這兩人繼續惦記她!她有喜歡的人!喏,這麼大一個肖潛,你們看清楚了!
感覺到姜嬋用力握緊的手,肖潛目光一轉,忽而彎起眉眼笑了起來,頓覺心情十分愉悅。
於是這樣燦爛的笑容就特意出現在了曲同塵和谷臨風眼中。
嗯,他就是故意的。
站在此處的一對年輕男女,兩人靠的很近,兩隻手緊密相牽,少男少女姿容不俗,本應是一副賞心悅目的畫面,卻成功令在場所有人有種梗住的感覺。
怎麼說呢,明明他們沒吃任何東西,就莫名有種撐到的感覺。
一言難盡。
曲同塵垂下眼眸,迅速轉身看向被陣法困住的屍妖,努力平復亂七八糟的心緒。
面對這張笑得十分燦爛的臉,谷臨風心頭再次升起一股微妙的惡意,這種明目張膽的挑釁,總讓他覺得十分不爽,此時餘光卻突然瞥見了姜嬋的臉,以及那雙永遠漆黑如潭引人嚮往的眼睛。
與看向肖潛時略顯羞澀的目光不同,姜嬋看他的時候永遠是一面平靜的湖,澄澈而毫無雜質,清冷而平淡。
心頭堆積起來的火氣突然被澆滅了,谷臨風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轉身朝秦策等人走去。
他大約是有病,才會腦子發熱在這種場合不加掩飾的表露出自已的心事,甚至還生出一股和肖潛一較高下的衝動念頭,明知道打不過還想衝上去動手,他果然是病得不輕。
理智告訴自已不過是借情念來修行煉心,但心卻完全靜不下來,簡直糟糕透頂。
目睹一切的葉亭松嘆了一口氣,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以表安慰。
秦策眉頭緊皺的看著他,表情很奇怪,有點放鬆,又有一點同情,醞釀了半晌,什麼話都沒說,只和葉亭松一樣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以表達安慰。
谷臨風莫名其妙,秦策表現出放鬆他能理解,畢竟他一直很擔心自已把他師妹姜嬋給拐跑了,可這同情的目光是個什麼意思?
目光掃了一圈,發現除他身後的三個人意外,幾乎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帶著一絲同情。
這目光太詭異了,突然就讓谷臨風有種自已確實很可憐的錯覺,察覺不對後,他抬手在掌心凝聚了一面水鏡,想要看看自已哪裡不對勁。
水鏡中呈現出來的倒影,是他的臉,依然是如春花秋月一般招搖的臉,只是神情顯得十分陰鬱,目光沉沉,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蕭瑟。
谷臨風想笑,鏡中的倒影只是扯了扯嘴角,看起來道更加蕭瑟了。
他笑不出來了。
不怪旁人看他的目光充滿同情,他自已看自已也挺同情的。
揮手散去水鏡,谷臨風不自覺的伸手撫上胸口,好像,有點喘不上氣來的疼。
重複深呼吸,谷臨風閉上眼睛,默唸,此時正是修行時。
情障而已,他可以勘得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