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候老怪的十八代親屬。
身體稍微恢復了一些,支著手臂爬起來,鼻尖突然嗅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抬眼一看,驚得她眼角一抽。
原本端坐在法陣內的姜雲飛此時己經站了起來,胸口一個巨大的血洞,符文鎖鏈己經斷裂,沾滿血跡,而他整個人也己經成了一個血人,腳下己經匯成一個不小的血湖,此刻他正在努力拽鎖在左手上的一條鎖鏈,手上皮肉翻卷,蒼白的臉己經接近慘白,濺了血,顯得妖異。
姜雲飛反覆拽不動那條鎖鏈,索性一咬牙,首接將那隻手掌自手腕處生生折斷!
姜嬋驚呆了,脫口而出:“你在幹什麼!”
姜雲飛不答,扶著法陣壁障劇烈的喘息了一會兒,顫抖著手掐出一個手訣,低聲速念:“幽冥晦晦,黃泉天樞,破!”
咔——
一聲脆響,整座法陣突然裂開。
姜雲飛一個趔趄栽倒,又掙扎著站起來,朝姜嬋伸手,聲音帶顫:“走!我送你出去!”
伸過來的那隻手滿是血汙,可見森森白骨,想起剛剛的情形,姜嬋能猜到,在她昏死過去的這段時間裡,鎖著姜雲飛的那些鎖鏈,是他自己破開胸膛硬生生將其扯斷的,掙不斷的,首接自斷肢體。
說不上是一種怎樣的驚愕,姜嬋看著那張染血的慘白的臉,竟然一時有些失語。
姜雲飛的手有些發抖,眼尾下垂,聲音愈發低下去,聽起來有些像在哀求:“你信我,我帶你出去,這裡留不得。”
話一齣口,他自己都啞然,這話說給姜嬋,屬實有點過於諷刺,姜嬋怎麼信他?拿什麼信他?
正當他束手無策時,眼前的姜嬋突然站起,並沒有搭他的手,而是扶著他的臂膀將他扶起,問:“要怎麼做?”
這聲音雖然虛弱,卻顯得鎮定堅決,頓時令他飄忽的神識回到正軌,迅速答道:“此處是那老鬼的閉關之所,方圓千里都在他的神識感知範圍內,以我現在的能力,可以藉助點將臺破開空間通道,但至於傳送距離有多遠,我沒有把握,但只要離開這座山洞,就可以朝西北方去,那裡是聽雪城的地界,那老鬼多少會顧忌一二。”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姜雲飛有些氣喘:“到那時……你再尋機會脫身。”
姜嬋靜靜聽完,問道:“那你呢?”
在他的安排裡,好像沒有他自己的位置。
姜雲飛緩了緩氣息,輕輕搖頭:“玄冥老鬼修為高深,雖然此刻他不在此處,但如果我藉助點將臺破開空間,一定會被他察覺,這本來是我和那老鬼之間的事,不該牽連你,我來拖住那老鬼,送你出去。”
只說話的這一會兒,他身上的血流的更多了,胸口那個大洞傷口處還留有隱隱的熒光,阻礙著傷口的癒合,並持續向內侵蝕,姜嬋能明顯的感覺到,他的氣息正在逐漸低落。
姜嬋心頭滋味難明,她本不想和姜雲飛再有任何交集,往事己了,自此橋歸橋路歸路,各自追尋。
可要她就此離去,她又於心難安。
那條看不見的命運之線,還在他們之間牽連。
姜嬋輕嘆一聲,再抬頭時,眼中己經恢復平靜之色,制止姜雲飛召喚點將臺:“我可以試試別的辦法。”
姜雲飛沉默半晌,道:“我不會死在這裡。”
言下之意,讓姜嬋不必有顧慮。
姜嬋鬆開他,手腕上的儲物手鐲光芒一閃,半面殘缺的古銅鏡懸在掌心,為這方洞窟帶來幾分融融的暖意。
姜嬋看著這面殘鏡,嘴角彎起一個微笑的弧度,側臉看去,輕聲道:“我們都不會死,姜雲飛,你敢不敢賭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