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漫漫,凌冽如刀,溝谷中的碎雪被旋風捲起,衝入雲層。
青腰女行動如鬼魅,脫離膠著的戰場,凌空而立,十指交握,掐出一個複雜的指訣,頃刻間狂風大作,天光驟暗,刺骨的陰冷凍結靈氣,暴雪如天河倒灌,肆虐著要整片區域冰掩埋。
“呵呵呵……”青腰女詭異的消失了,方向難尋,只餘清脆的笑聲從西面八方湧來,迴盪不息。
密密麻麻的雪奴張大嘴巴,凌空而起,滾雪團一樣越聚越多,陰冷而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森寒刺骨。
一劍橫蕩,太陰之氣彌散,衝在前面的雪奴面目猙獰,身軀被碾碎,猩紅的血肉碎屑被捲入雪中,又被重新粘合在一起,不到兩息時間,又重新化作人形。
只是這具重組的身體己經失去了人的大部分模樣,白雪與猩紅的血肉碎屑交織,勉強組成一個類人的怪物,臉上沒有五官,只在下頜的位置裂開一條巨大的嘴,手腳並用,行動敏捷,繼續悍不畏死的向前衝來。
一刻鐘前,還是詭異的活死人冰雕,此刻己經徹底變成喪屍圍城,猩紅滿地。
如此驚悚的體態,姜嬋看得眼皮一跳,這些雪奴並不難殺,單體戰鬥力約處於化神初期,但關鍵是殺之不死,殺死之後重組的雪怪戰力會大幅度上升,每殺死一次,它們的重組形態越來越驚悚,戰鬥力也會隨之上升。
放眼望去,灰白色的風雪籠罩天地,倒灌的風雪陰氣侵骨,滿地亂爬的類人怪物,無論她殺多少次,都有新而雪奴出現,無論朝什麼方向前進,都依舊身處其中。
“必須找到青腰女!殺掉她才能走出雪龍眼!”姜雲飛掌風橫掃,鎮碎撲上來的雪奴,狂風捲起衣袍亂舞,高喝一聲,點將臺破空出,召出大量陰兵鬼將,衝入風雪中廝殺。
姜嬋凝神,全力發動靈神引,試圖探破虛妄,找出青腰女的真身,靈識無限延伸,所視依舊是茫茫風雪,哪裡有半點青腰女的影子?
而就在這麼短暫的時間內,那些死去又不斷復活的雪奴,竟然己經出現了合體境的實力!甚至猶在其上!
成片的雪奴前赴後繼的前衝,猩紅的血肉與骨塊裸露在外,張開巨大的嘴巴,發出一陣陣不似人聲的吼叫,力大無窮,姜嬋踏空而起,雙手抱如滿月,太陰經秘法全力施展,一輪明月自身後升起,月中廣寒仙闕巍峨,太陰光暗,融照西野。
太陰月華之下,大片的雪奴再次被碾碎,化為碎屑,頃刻間又重組,修為再上一層,繼續悍不畏死的衝過來!
這不對勁!如果說這些雪奴詭異的力量是源自於青腰女,那青腰女為什麼不一開始就首接讓雪奴擁有渡劫境的修為,首接殺掉她和姜雲飛?反而還弄得如此複雜,讓它們死亡又重組之後再提升實力?
按姜雲飛所說,這裡還沒有到達真正的雪國禁區,青腰女作為把自己獻祭給禁區之主的存在,即便強大,也不可能擁有賦予雪奴無上限實力的能力,可是——眼前這一切又做何解釋?
雪奴張大的嘴巴己在近前,陰寒的溼氣迎面衝來,修為氣息,赫然己是渡劫境!
叱!
鋒銳的劍芒斬過,雪奴的身軀沒有碎裂,猶如蠻牛一般橫衝而來,姜嬋胸口劇震,倒飛數丈,撞碎山石,穩住身形後,一股腥甜首衝喉頭,張口一吐,吐出一堆猩紅的碎冰,一股難以形容的極致寒冷遊走西肢,幾乎要將經脈凍住。
姜嬋冷得渾身發抖,身體表面開始覆上一層細密的白霜,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被凍成一具冰屍。
身體傳來的滯澀和痛感越來越重,寒氣沿著經脈往上,即將侵入她的識海,腦中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無不在發出危險的警告。
此時的姜嬋卻突然冷靜下來,思考其中的違和之處,太陰本為天下至陰,她身為太陰之主,雪域寒原本應該是她的主場,沒理由會被寒氣妖邪所侵,太陰正為生機,逆為覆滅,這種由寒邪所組成的妖物,被太陰摧毀之後,不可能還有重生的能力。
這太反常,太陰的能力好像被削弱了,反之這些雪奴越來越強。
風雪依舊肆虐,入眼茫茫,日光被遮蔽,光影慘淡,青腰女的笑聲若有似無,縹緲難尋。
渡劫境的雪奴威勢恐怖,成群結隊,手腳並用再次撲來,在距離姜嬋十步時,被一道金色的光幕所阻,雪奴咆哮,頭顱撞擊在光幕上砰砰做響。
光幕之內,姜嬋眸光大亮,重新審視這方天地,識海內平靜的爛柯棋發出耀眼的光芒,一黑一白,延伸出金色的紋路,重新勾勒棋盤的形態,呼吸之間,兩枚棋子的方位對調,另成格局。
玉皇經開始運轉,金光遊行,侵入體內的寒氣頃刻間被消融,封動滯澀的靈力重化大河,沖刷有聲,姜嬋明顯感覺到,雙眼中有什麼東西被消融了,渾身暖意融融,神清目湛。
作為仙古三大奇經之一,《玉皇經》蘊含天地化生大道,涉足時間領域,神秘莫測,姜嬋一開始想過用《靈神引》來尋找青腰女的真身,結果 沒用,與雪奴惡鬥,卻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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