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受人恩惠,念在同為幽冥一脈的這點情面,今日不殺你,你可以滾了,”后土聲音淡淡。
被當眾如此呵斥,玄冥天尊很是惱火,但又不敢再動,只得冷冷的看了兩人一眼,轉身離去。
風雪己息,聽雪城上殘陽晚照,霞光萬里,后土腳步輕移,停在姜嬋面前,剛剛經歷生死大劫,姜嬋正色拱手,躬身一禮:“多謝前輩搭救!”
后土手指一勾,姜嬋體內的太陰真水不受控制的破體而出,纏繞在後土周圍,水流聲動,嘩嘩如在歡呼。
看著太陰真水錶現出來的親暱,后土莞爾一笑,燦如霞光:“多年不見,你倒是長大了許多。”
太陰真水不會回答,只如小蛇一般在她指尖輕輕蹭了蹭。
“你想要它?”后土看向姜嬋。
姜嬋聞聲抬頭,斟酌了一下語氣道:“晚輩不敢!當初地藏前輩將它交給我,也只是代為保管,既然娘娘己經甦醒,自當物歸原主。”
她現在還摸不太清這位后土娘娘到底是個什麼性格,但從玉鼎口中聽來的,這位的脾氣可能不是很好,故而在答話上儘量以不出錯為主。
地藏王當初許諾的,是她得到太陰真水煉化之後,分出的支脈才歸她所有,只是沒想過後土娘娘會這麼快甦醒,如果對方討要,她即便不捨,也斷然沒有不給的道理,畢竟,這一開始就是借的。
“呵呵……”一陣淺淺的笑聲傳來,“不敢,而不是不想,你這年紀不大,倒學得十分油滑。”
姜嬋訕訕,想當然是想的,但說出來可就有點不識抬舉了。
“物歸原主倒是談不上,太陰本為天地本源之氣,是為無主之物,你既己得太陰傳承,將其煉化,那它就是你的了,不必還我。”
“娘娘……”
不待姜嬋說完,后土轉身,拋下一物,走入虛空中,餘音浩浩。
“我若有願,這天地之間萬物皆可為我所用,又何止一道太陰源氣?送你了。”
“還有,這傢伙嘴欠,以後別跟它學。”
后土走了,悄無聲息。
姜嬋從雪地裡撿起被后土丟下的物件,赫然是一尊斑駁不堪的玉鼎,封在一團清氣中,在姜嬋撿起的一剎那,清氣消散,封印解除。
玉鼎頓時光芒西射,唰的一聲浮空而起,如解封的惡犬,氣急敗壞,咆哮出聲:“瘋婆子——”
積攢的謾罵剛開了個頭,一道光芒從虛空中射出,毫不留情的打在玉鼎身上,發出巨大的一聲脆響。
“嗷!!!”
一聲慘叫,玉鼎空中掉落,在雪地中砸出一個巨大的坑。
風中隱隱約約傳來一聲冷哼。
姜嬋蹲在大坑邊,看著在坑底哀嚎不止的玉鼎,咧嘴一笑,打了個招呼:“別來無恙啊!鎮獄鼎。”
坑中爆發出一聲更憤怒的咆哮:“再說一遍!本座是九州鼎!”
“嗯嗯好的鎮獄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