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東域之前,需要先回一次方山。
見幾人安然無恙的回來,少司命才鬆了一口氣,得知他們馬上要回東域,方山主立即安排了一場晚宴,熱情邀請幾人明天再走。
方山主如此熱情,丹陽子不好駁他的面子,只好答應,但明天必須得走了。
姜嬋覺得,這可能不是方山主熱情好客,大概是想留少司命多在些日子,畢竟這個妹妹己經很多年沒有回家了。
說實話,她真得很好奇,少司命到底因為什麼事情才會離家出走,畢竟相處下來,她並不是一個很記仇的人。
問誰呢?丹陽子?他也不知道,少司命不說,他就不問。
方耀?算了,這個缺心眼除了玩和打架以外還知道個啥。
姜嬋只好憋著。
宴席的下半場,方山主己經明顯喝多了,眉眼間多了幾分倦怠之意,對少司命道:“當年,是我做的不對,這麼些年,你也該氣夠了,總在外面不回家算怎麼回事?你要做什麼我不攔你,但是,家還是要回的啊……”
這話說得很滄桑,少司命只是冷笑:“這話可不對,當年趕我走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那是氣話,”方山主無奈,“也怪我當年脾氣不好,但也只是氣你不懂事,沒有真趕你走的意思。”
少司命梗著脖子不做聲,或許是酒勁太濃,也或許是真的因為時間過去了太久,攪動得心也柔軟了起來。
但這一軟,又帶出無盡的委屈,催成更大的憤怒,聽完方山主的話頓時從席上站起,柳眉倒豎,怒極反笑:“我不懂事??方大山主,你要逐美慕艾,就該拿我去給你做開路石?追求不成,怪我壞你的名聲,還要趕我出山讓我永遠別回來——”
少司命眼眶都紅了,又倔強的昂著頭,語帶嘲諷:“天底下哪有這樣做人兄長的?”
方山主也急了:“我是怪你這個嗎?明明是當時情況特殊,不宜和靈素宮鬧得關係太僵,否則對宗門影響不利……”
“那我就活該被欺辱嗎?”少司命音調驟然拔高,眼中怒氣更盛。
方山主一時啞口,氣勢也弱了下去,解釋道:“不是說好了會給你報仇的嘛……我都安排好了,你還非得自己去……”
少司命冷笑,不再言語,摔杯拂袖而去。
席中幾人面面相覷,方山主嘆了一聲,對丹陽子道:“小妹性急,這會兒估計不想見到我,勞駕江宗主前去看看。”
正愁找不到藉口離席的丹陽子立即順勢起身,道了一聲“不敢”,追出門去。
人走了,方山主斜倚在席位上,神色愈發疲倦,方耀瞅了瞅姑姑離去的方向,索性從自己的席位上挪過去,滿臉好奇的問:“爹啊,你到底怎麼惹著姑姑了?說說唄!”
方山主瞥了他一眼,再次對自己兒子的不識時務感到深深的悲哀。
也不知道這是隨了誰。
剛想叱責兩句,旁光一掃,見到下首姜嬋與肖潛兩雙眼睛也正盯著他,加上方耀,三雙年輕的眼睛裡閃爍著一股詭異而又好奇的光。
方山主幹咳了兩聲,感覺有點下不來臺。
“山主若覺得為難,就不要思舊傷懷了,”此時姜嬋出聲勸慰,又道,“回頭我們再勸勸青姨既然是誤會一場,血濃於水,她一定會理解的。”
前半句,方山主還覺得姜嬋此女知情識趣,後半句,他差點脫口而出,讓他們別瞎勸,越勸越出事。
話要出口,才覺不對,方山主驚訝的發現,自己好像被姜嬋將了一軍,話到這份上,不想說也得說了,不然去青瑤面前胡亂“勸慰”一番,這事兒就更擺不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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