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厲嘯,紫金神龍五爪一蹬,踩得虛空崩裂,天空裂開,暴雨傾瀉,雨絲朦朧,由無數殺意法則所化,引動八卦水澤,傾覆天地。
火鳳凰所化萬千赤劍被消融,一隻巨大的龍爪破開防禦,抓住火鳳凰的一隻羽翼,狠狠一撕!
嚦!
火鳳凰發出一聲慘痛的呼聲,金紅色的血雨大片灑落,赤紅的羽毛飛落,在眾多驚恐的目光眾,折翼的火鳳凰哀鳴著從高空墜落下去。
落皇臉色驟變:“不好!玄殊己經徹底覺醒了體內的太古元龍血脈!”
只有這樣,他才能壓過鳳凰後裔的東方璃去號令妖獸,才能破開鳳凰火的防禦傷害東方璃!
“雲姐姐!”天音元君驚呼。
幾人驚見雲霓己經不在船守,而是己經出現在紫金神龍上方,身後一輪海月升起,與以往不同,此時的海月呈血色,濃重粘稠,紫衣女子雙眼通紅,眉眼間煞氣凝聚,雙手結印,劍出破月,蘊含無盡殺機,朝紫金神龍斬下。
“神祭!月殺!”
粘稠的血月長劍垂天而落,如牢籠,如刑臺,暴雨如注,天地無光,透過密集的雨幕,紫金神龍巨大的瞳孔中映照出那道海月前的身影,一樣的紫衣,一樣的容顏,從海月裡走出來,逐漸與記憶裡曾經的一幕重合。
當寧靜的藍海明月,變成血祭自身的殺伐紅海,她還是要他死,哪怕血祭自己,也要和他同歸於盡。
巨大的疼痛凌遲靈魂,帶出那股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讓他忍不住咆哮,泣血長嚎。
血月與暴雨相融,雲霓望著那條悲嚎的紫金神龍淚如雨下,心己經碎裂成千萬片,在身體的每一處寸剮凌遲,痛得她快要死過去。
即便如此,操控劍勢的雙手卻沒有絲毫遲疑,血劍牢籠極速向紫金神龍斬下!
雲霓淚眼朦朧,眼神卻顯得十分溫柔,笑著流淚,聲音呢喃:“玄殊,或許我們從一開始就錯了,我們曾妄想改變這個世界,但最後才發現,我們其實什麼都改變不了,哪怕我們再如何努力,到頭來也不過是命運的奴隸。”
“只要我們還活著,你就不能只做玄殊,我也不能只做雲霓,所以,跟我走吧!只有我們都死了,這個故事才能結束。”
血劍下落的勢頭一滯,似乎受到了一股無形的阻礙,紫金神龍抬起巨大的頭顱,目光冰冷,口吐人言:“憑什麼?”
雲霓渾身一顫,說不出話來。
紫金神龍的眼神逐漸瘋狂,大聲質問:“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和你一起去死?憑什麼你總是可以自以為是的替我的命運做決定?!”
雲霓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又痛苦的閉上眼睛。
“回答我!!!”又是一聲震天怒喝。
雲霓依舊不說話,眼淚流得更兇,全力控制血劍往下壓。
有低低的聲音落在耳畔,微涼:“雲霓,我最不喜歡你現在這副自欺欺人的樣子。”
“當年我們都放棄了那個約定,就是因為我們都很清楚,我們都沒有選擇的餘地,七百年前沒得選,現在同樣沒得選。”
“所以,我不能跟你走。”
雲霓心頭猛的一跳,雙眼猛然睜開,大喊了一聲:“玄殊!”
回應她的是紫金神龍的一聲咆哮,龍尾狂擺,撞碎她的血祭明月,毫不留情的砸向她的胸口,猛的抽飛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