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月受寵若驚,慌忙擺了擺手,小聲道,“母親,這都是我該做的,只要夫君能平安,我別無所求。”
“好孩子,從前……”衛氏抿了抿唇,面上閃過一絲愧疚,“從前的事不提了,日後你跟著永安,好好過日子,國公府不會虧了你。”
邊月點點頭,紅了臉頰。
謝庭玉坐在一側,怔怔看著大哥,見他確實不似以往那般說兩句就咳,也跟著紅了眼。
從小到大,爹孃就時常警告自己,說自己是個皮猴子,不允許靠近大哥。
那時還小,他心中惦記,卻不敢上前,還是大哥發現了偷偷扒牆角觀望的自己,溫聲喚自己過去,陪了自己半日。
之後,他清楚大哥出不了清園,便時常帶著玩具去園子裡找他,故而關係親切得很。
若是可以,謝庭玉巴不得用自己的壽命換兄長康健,平安過了二十二歲,將那些造謠生事的人通通打臉。
得知兄長的身子慢慢變好,謝庭玉只覺得壓在心口多年的巨石落了地,喘息都順當了不少。
謝永安知他心意,笑著瞧他,低聲道了句,“無事了,莫怕。”
謝庭玉抿緊薄唇,強忍下眼淚,也跟著扯出一抹笑來。
其樂融融之時,有兩個人的臉色談不上有多好看。
崔氏怔怔盯著對面的謝永安,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她不明白。
為何一心求死的謝永安會突然好轉?
知曉嫡長子活不過二十二時,沒人比她更開心,整日燒香拜佛,只求老天爺快把這個病秧子收了去,好讓自己兒子有出頭之日。
可為何會成了如今的樣子……
謝昀臉色僵住,盯著眼前這位名義上的兄長,滿眼不可置信。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梁晚餘注意到二人的神色,唇邊勾起抹笑來,輕聲問道,“崔姨娘和昀公子怎麼沒幾分笑模樣?”
話落,眾人的視線落在二人臉上。
鎮國公抬起頭,定定瞧著他們,沉聲道,“怎麼,永安身子好些了,你們不開心?”
“當然不是!”崔氏立馬反應過來,矢口否認,“妾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大公子是妾瞧著長大的,他能平安,妾定是開心的。”
衛氏盯著她,眼神凌厲,語氣也不善,“你最好如此。”
謝昀暗戳戳瞪了眼梁晚餘,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迎上了謝庭玉的眼刀子。
謝昀一怔,旋即低下頭去,一聲不吭。
“陸嫚嫚偷跑一事,牽扯的事不小。”鎮國公盯著謝昀,低聲道,“我就給你三日,尋不回她,你自己想後果。”
謝昀白了臉,他壓根不知道那個賤人會跑去哪裡,可又不敢同父親嗆聲,只好應下,“是,兒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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