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順公公,你可是許久未上我這兒了。”鎮國公面上含笑,同他說著場面話。
福順年紀輕輕就得了份好差事,宮中給官員封賞或是傳達聖意,常由他出面,為此撈了不少油水。
可這幾年國公府無功無過,沒什麼水花,聖上又有心晾著,故而許久未瞧見過福順了。
福順面上含笑,態度不遠不近,“再有些時日,宮中就又要大選了,時間太緊,各家報了名字的奴才都要跑一趟。”
說罷,福順瞧了眼院裡,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府上有個叫林昭音的小姐,如今在何處?”
鎮國公眸色一深,面上的笑意跟著淡了些。
他雖不喜林昭音,卻也是打心裡不願意讓她入宮受罪的。
那姑娘沒個腦子,又掛著國公府的名頭,若是在宮裡頭一步踏錯……
他想都不敢想!
“不湊巧了,昭音那丫頭前些日子生了場大病,尋了許多醫師也不頂用,我們家老太太疼她,聽說江南有個名醫,一月前就帶著她走了。”
鎮國公的聲音不大不小,足以讓在場的人聽個真切。
福順恍然,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林昭音……不是就在後院嗎?”
謝三爺的聲音從後頭傳來,鎮國公身子僵住,暗罵一聲不妙。
福順面上笑意肉眼可見的淡了些,望向鎮國公的眼神別有深意,“國公這是……”
鎮國公強忍著怒火,扭頭望向謝三爺,皮笑肉不笑的問道,“她們祖孫倆回來了嗎?怎麼沒給我個信兒?”
謝三爺本想戳穿他的謊言,奈何鎮國公的眼神實在駭人,他猶豫了一瞬,還是閉上了嘴。
謝三爺同樣不喜林昭音,更不樂意將一個只會吃白飯的嬌小姐領進家裡頭去白養著,如今見宮裡來人物色選秀,恨不得讓福順立馬給林昭音帶走,免得他見了心煩。
見他不語,鎮國公的面色稍緩,朝著福順抱歉一笑,“我不知她們歸家,公公若是需要昭音出面,將她叫去大堂就是。”
福順面上的笑容意味深長,盯了他好一會,才淡淡道了句,“如此也好。”
盞中的熱茶已是半溫,福順面上的笑早就端不住了,想要再開口催促,卻瞧見了門外正朝這邊走來的倩影。
林昭音仍舊打扮的很用心,像個精緻的瓷娃娃,一舉一動,確有幾分大家風範,不似是旁人家認養的義女。
福順面色稍緩,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才勾唇笑道,“國公將林小姐教養的極好,若是好好打算,留個牌子不是難事。”
鎮國公心中咯噔一下,險些沒維持著面上的笑。
聞言,林昭音的眼圈悄然紅了,卻不敢讓宮人瞧見,免得惹出事端,叫人說沒規矩,只好低垂著頭,盯著自己腳尖。
謝三爺瞥了眼林昭音,眼中閃過一抹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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