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之搖搖頭,斜靠在盛守言身上,喃喃道,“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放你孃的屁!”盛守言脾氣火爆,當即就要鬧到沈宅去,“我非要打上門去,好好問一問他們,看他們的臉面還掛不掛得住!”
“你在急什麼!”常久也繃著臉,卻尚有理智在,“如今二郎不在,耍混的又成你了,你一個愣頭青平白無故鬧上門去,他爹孃會怕你嗎?到最後還是雲之遭罪!”
“可我若是再不管,沈雲之就死了!”盛守言紅了眼,尋不回半分理智,“你瞧瞧他這副模樣!”
沈雲之耷拉著眼皮,從他身上看不出半分活人的生息。
他的心,徹底死了。
“先找個酒樓,趕緊帶他吃口飯去。”常久也知拖不得,可他如今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能安撫住盛守言,先保住沈雲之的命。
“去酒樓還要等著廚子炒菜,哪來得及?”盛守言將沈雲之推了過去,讓他靠在常久身上,隨後落下一句,“我去旁邊的鋪子裡買點心,先墊一口,再找酒樓。”
恰巧,念禾拎著一袋點心從他們身旁走了過來,瞧見自家公主,還笑著揚了揚手上的東西,“小姐,新出爐的栗子糕。”
容樊瑛剛要開口,就見盛守言眼疾手快的奪走了栗子糕,又塞給念禾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
“誒你這人……”
“姑娘,這裡頭有不少銀子,還有幾片金葉子,都給你,栗子糕換給我!”
念禾剛要發火,就聽見盛守言的話,詫異的盯著手裡的荷包。
“念禾,把荷包還回去。”容樊瑛望著對面的三人,淡淡開口,“栗子糕你們也拿去,我瞧他快不行了。”
“……多謝!”盛守言反應過來,朝著她點點頭,顧不得解繩子,直接用力撕開油紙,手忙腳亂的捏出一塊栗子糕,遞到沈雲之嘴邊,“快,張嘴!”
沈雲之正恍惚著,聞言輕輕張開了嘴。
盛守言不等他反應,直接一股腦的將拇指大小的栗子糕塞了進去。
“誒……你也不怕把雲之噎死!”常久嚇了一跳,連忙替沈雲之順著氣。
沈雲之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好不容易嚥了下去,抬手擦淨唇邊的渣屑,轉頭望向容樊瑛,強撐著力氣對她作揖行禮,“多謝……這位小姐。”
見他行了大禮,餘下二人也傻乎乎的有樣學樣。
盛守言咧著嘴,笑容真摯,“這回可真是多虧了這位小姐,若不是你發善心,我兄弟怕是垮了,你可真是我們哥仨的貴人。”
常久也跟著點頭,面上掛著笑,“這位小姐菩薩心腸,一定會好人有好報。”
不久之後,二人得知那日的姑娘正是金枝玉葉的肅和公主,嚇得險些尿了褲子。
“小事一樁,不必言謝。”容樊瑛朝著二人禮貌笑笑,旋即看向最中間的沈雲之,輕聲道,“沈公子,好好活下去,或許轉機就在一瞬間,一切,都會好的。”
沈雲之眸光閃爍,不知她此言是何用意,卻還是低聲應了下來,“借您吉言。”
容樊瑛頷首,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後轉身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馬車內,念禾一臉不解的望著她,小聲道,“公主,哪位公子是什麼來路呀,您為何多跟他說了幾句話?”
“禮部侍郎的嫡長子,沈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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