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自己解釋了那麼多,只要略微查上一查,便足以能洗清他的嫌疑。
可聖上不願,他要的,不是解釋。
而自己,也不過是他丟擲來的一顆棋子。
“臣一身清白,該解釋的都解釋了,不知還能再說些什麼。”謝錦華低下頭去,任憑上位者宣判,“臣這一生沒有什麼能拿出手的功績,苦勞也談不上,唯有一顆真心效忠聖上。”
“話說得好聽。”皇帝低頭悶笑,沉聲道,“若無法自證清白,你們夫婦便要雙雙入牢去。”
衛氏白了臉,死死咬著嘴裡的軟肉。
謝錦華闔上雙眼,朝著上頭叩首,“臣……任憑聖上安排。”
夫妻倆被押下去,張德上前替主子倒茶,腦子裡想起皇后娘娘的囑託,大著膽子問道,“聖上,林嬪娘娘只說了在謝家時飽受苛待,何曾提過方才的話?”
皇帝幽幽睜開眼,視線落在他臉上,低聲道,“你話多了。”
張德身子僵在原地,尷尬笑笑,“聖上息怒,奴才是怕鎮國公心裡頭不舒坦。”
徒遭無妄之災,定然會心寒。
皇帝冷笑兩聲,端起茶盞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茶葉,沉聲道,“朕身邊不缺他一個忠心的,只要能揪出吳鍾晟的那些同夥,舍一個下臣又何妨?”
張德愣了半晌,反應過來後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好悻悻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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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
御軍押著謝家夫婦入了牢中,一路過來,兩邊關著的都是等待死刑的重犯,一個個瞧上去凶神惡煞,聽到門口有動靜,齊刷刷的看過來。
那一雙雙眼睛,盡是死氣。
衛氏嚇得臉色發白,緊緊貼著謝錦華,半步不敢離開。
謝錦華緊緊攥著她的手,心裡頭亂得很。
聽到聲音,側邊牢裡的人也有了一絲反應,抬頭望來,與謝錦華對上了雙眼。
那副模樣,不是吳鍾晟還能是誰?
見是謝錦華,吳鍾晟猛地打了個激靈,才要張嘴,就瞧到了他的眼神。
謝錦華眉頭微蹙,用眼神示意他閉嘴,餘光瞧瞧瞥向身後緊跟著的御軍。
多年好友的默契,吳鍾晟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忙閉上了嘴,將身子轉了回去,似是對一切都毫不在意。
“國公,請吧。”
御軍開了門,將謝家夫婦請進了牢中。
鐵鎖落下,御軍走遠,拐進一旁的轉角里。
“錦華,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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