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敢!”謝錦華氣得直拍桌子,徹底紅了眼眶,“她肚子裡的可是我們謝家最後的希望!”
“夫君!”衛氏攔住他,淚順著臉頰落下,小聲道,“月兒對永安情根深種,如何還能顧得了旁的?她寧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同永安在一處,將兒子養到這麼大,能得了這樣一個兒媳,是我們家的幸事,妾身打心眼裡感激月兒……”
“可是…可是……”謝錦華無奈搖頭,抬起朦朧的淚眼,望著宗祠的方向,喃喃道,“能保她們母子平安,是永安的願啊……”
“父親,母親,讓我去罷。”
梁晚餘的聲音傳入耳中,謝錦華緩緩轉過眸子,目光落在她身上,一言不發。
聞言,衛氏自是捨不得家中再去一人犯險,立馬搖頭阻止,低聲道,“晚餘,聽母親的話,這個節骨眼上,你就踏實呆在家……”
“母親,我得為庭玉做些什麼。”梁晚餘輕輕抬起小臉,神情平靜,不見絲毫懼色,“我出身將門,略懂騎射,比起嫂子,更能保證自己的安危。”
“晚餘……”
“叫她去吧。”
衛氏還要說些什麼,謝錦華卻突然開了口,語氣消沉。
衛氏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夫君……”
梁晚餘懸起的心落了地,唇邊勾起一抹自信的笑,“父親放心,兒媳定會帶著夫君和兄長嫂子平安回家。”
說罷,她決然轉身,隻身出了堂廳。
“晚餘……連晚餘都走了,你究竟要做什麼!”衛氏氣得直打他,哭得難以自已,“她瘦胳膊瘦腿的,去了不是送死嗎!”
謝錦華由著她打,聞言只是搖了搖頭,低聲道,“她承了她爹孃所有的優點,聰慧、果敢,直覺告訴我……她是唯一能救我們家的人。”
衛氏愣了一瞬,而後又控制不住傷悲,掩面痛哭。
謝錦華長嘆一聲,倍感無力,只輕輕將她摟入懷中,低聲道,“平笙,若我只是個尋常百姓…便好了……”
回應他的,只有衛氏崩潰至極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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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晚餘收拾妥當,在腰腹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的棉布,換了身利落的騎裝,出了角門,翻身上馬,直奔常青山脈。
“小姐!”
聽到動靜,梁晚餘詫然回過頭,瞧見了大汗淋漓的玉竹騎馬趕來,後頭還帶了十幾個姑娘。
梁晚餘勒緊韁繩,皺眉問道,“玉竹,你這是……”
玉竹在她身側停下,罕見露出一抹笑來,“婢子幸不辱命,將事情原原本本都告知了侯爺,侯爺猜到了您不會在家中坐以待斃,便派了她們來,都是從前在府裡保護您的女衛。”
領頭的姑娘坐於馬上,朝著梁晚餘抱拳行禮,低聲道,“屬下綠柳,見過小姐。”
梁晚餘微微頷首,視線落在玉竹臉上,輕聲道,“我爹可還留了什麼話?”
玉竹抿唇笑著,揚聲道,“侯爺說了,梁家就沒出過孬種,讓您大膽去幹,城中有他呢。”
梁晚餘聞言失笑,一夾馬肚,朝著常青山脈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