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突然改了主意,下令不準傷及謝家兄弟,原因不明,只說是鎮國公府往後他有大用處。
相比之下,自然是身為女子的邊月更好控……
盧朗思索片刻,朝著周林使了個眼色,低聲道,“依了她。”
周林面露難色,小聲道,“盧大人,當心那女子使計……”
“不過十幾個人,我們還不放在眼裡。”盧朗勾起唇,顯然是沒將邊月一個女子放在眼裡,“聽我的,換人。”
“……是。”周林不得已點了點頭,朝著一側站著的侍衛揚了揚下巴,低聲道,“你,過去把她押過來。”
聞言,謝永安忽然奮力掙扎起來,可奈何他身後站著兩個彪形大漢,制服他一個養尊處優慣了的公子哥綽綽有餘。
“嫂子,不能過去!”謝庭玉擋在邊月身前,面色凝重,沉聲道,“我大哥之所以敢冒險,就是以為保住了你們的平安,你卻偏偏自己找過來……”
“二弟,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夫君出事,我心意已決,你不必阻攔。”邊月朝他笑了笑,而後繞過他,甩開了侍衛的手,面色如常,“別碰我,我自己會走。”
謝永安被人死死押著,與邊月擦肩而過,他想開口制止,可奈何後者連半個眼珠都沒分給他。
邊月目不斜視,雙手護在肚子上,徑直走到周林身側。
盧朗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想起自家被打得沒了人樣的小兒子,心裡頭升起一絲大仇得報的快感。
謝永安被推了個踉蹌,被一側的弟弟扶住,才穩住腳,轉過身,就見邊月脖頸上橫了把匕首,頓覺身子癱軟,提不起半分力氣,嗓間漫上一股腥甜,“邊月!你是瘋了不成?”
聽見他的話,邊月恍惚了一瞬。
想來,除了她才入府邸的那幾日外,這還是頭一次聽見夫君喚自己全名。
顯然是被氣得狠了。
邊月垂下眼,手藏在大袖中,不敢對上他的視線。
見狀,周林嗤笑出聲,“真讓人大開眼界,沒成想,二位之間竟如此情深……啊!”
話還來不及說完,邊月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根簪子,用盡渾身的力氣刺進周林的頸間,動作太大,一時不察,也被周林手中的匕首劃傷了脖子。
“邊月!!”
謝永安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逆流,只能瞧見她頸間的一抹紅,餘下的,再也瞧不見。
這一瞬,謝永安什麼都顧不得了,只想快點去到她身邊。
周林身子向後仰去,一雙眼睛死死瞪著,就連斷氣都不曾閉上。
“大膽!你這個瘋女人!”盧朗大驚,連忙抽出自己的佩劍,揚聲道,“來人,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捉住!”
話落,不等有人回應他,一支羽箭如白虹貫日,直衝他面門。
下一瞬,箭頭刺進他的右眼。
事發突然,四皇子的人沒了管事的人,全都亂了陣腳。
謝庭玉握緊手裡的短匕,轉頭望去,卻只瞧見了一襲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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