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庭玉扭頭看向坐在自己身側的女子,眼底盡是愛意,低聲道,“我來給你斟酒。”
“夫君先等等。”梁晚餘攔住他的手,眉眼溫和,笑容明媚,“我這段日子喝不了酒。”
謝庭玉愣了一瞬,低聲問道,“為何?可是身子不舒服?”
梁晚餘搖搖頭,抿唇失笑,“我已然有了三個月的身孕,自然是飲不了酒的。”
話落,全場死一般的寂靜,方才的談笑聲瞬間消散。
“三個月……”謝庭玉失手打翻了白玉酒杯,驚得站起身來,視線落在她小腹上,眉眼凝重,“前不久你策馬趕去常青山救我,肚裡就……就揣了個孩子?”
梁晚餘笑著點頭,她這一應,謝家人全都不淡定了。
“晚餘啊……”衛氏瞪圓了眼睛,指尖都在發抖,“母親知道你膽子大,但沒想過你膽子這般大呀!你……你怎麼敢的?”
梁晚餘低頭失笑,指尖輕輕撫上小腹,低聲道,“這孩子懂事,從沒折騰過我,臨去常青山前,我只說了句要他爭氣,他便踏踏實實的等到他父親回來。”
謝錦華眼下也顧不得吃酒了,雙手緊握成拳,小聲道,“這……回來後可找黃仲瞧過來?”
“自是瞧過了的。”梁晚餘低下頭,笑得一臉慈愛,“黃大夫說孩子一切都好,胎象穩固。”
聞言,眾人這才放下心來,謝庭玉心有餘悸,刻意將酒壺拎遠了些,生怕梁晚餘一個不留意拿錯了杯子去。
夜深,用過了飯,各回各的園子。
謝庭玉攙扶著梁晚餘,唯恐她腳下不穩,摔了身子。
院燈昏黃,映在二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長。
謝庭玉忽地不想走了,垂下長睫,就這麼盯著身側的女娘。
梁晚餘注意到他的視線,仰頭望去,還不等她說話,謝庭玉驀地俯下身子,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晚餘,多謝你。”
梁晚餘抬起眸子,被他這句話搞昏了頭,輕聲問道,“夫君要謝我什麼?”
謝庭玉眼尾漫上一抹紅,雙眸清澈澄明,在院燈的對映下,能清楚瞧見他眼底泛起的淚光,“謝你願意給我這一切。”
梁晚餘恍惚一瞬,瞳孔裡只裝得下謝庭玉一人,半晌,她才垂下頭,不願讓他瞧見自己微紅的眼眶。
“庭玉,該是我謝你才對。”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永遠都是虧欠的那一方。
不知想到了什麼,梁晚餘嘴角輕勾,抬起小臉望向他,將他先前說過的話還了回去,“夫君,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
謝庭玉怔住,回過神後搖頭失笑,悶聲道,“於我而言,你每一聲夫君,都是在說愛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