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官府查稅!”門外傳來一個粗嘎的嗓音,帶著不耐煩和頤指氣使。
江夜白眼神一冷,果然來了。
他拍了拍林清月的手背,示意她們安心,然後起身隨意披了件外衣,走過去拉開了門栓。
門外站著四五個人。為首的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半新不舊的綢布褂子,腆著肚子,三角眼滴溜溜地轉,正是村正王德發。
他身後跟著幾個歪瓜裂棗的村民,手裡拿著棍棒,一臉橫肉,顯然是村裡幫閒的潑皮無賴。
王德發一眼就看到了江夜白身後,那兩個怯生生探出頭來的林家姐妹,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了然。
“喲,江夜白,行啊你小子。”王德發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我說林家那倆丫頭怎麼不見了,原來是躲你這兒來了。金屋藏嬌,豔福不淺吶!”
江夜白麵無表情:“王村正有事?”
“有事?當然有事。”王德發把手一揣,官腔十足,“收糧稅,今年的糧稅你還沒交吧?”
“糧稅不是秋後才收嗎?”江夜白淡淡道。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王德發提高了音量,“現在是非常時期,官府有令,提前徵繳!你江夜白,按戶三鬥糧,趕緊的拿出來!”
江夜白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三鬥糧對他這個獨身獵戶來說,咬咬牙也能湊出來。
他還沒說話,王德發又陰陽怪氣地補充道:“哦對了,差點忘了。你這屋裡現在可不止你一個人了。按照規矩你收留了這兩個沒戶籍的丫頭,就得替她們承擔賦稅。林家姐妹兩個,每人也算三鬥,再加上你自己的一共九鬥。三倍糧稅,一粒都不能少!”
九鬥糧!
江夜白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這幾乎是他大半年的口糧,王德發這分明是故意刁難,或者說是衝著林家姐妹來的。
他身後的林清雪和林清月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也開始發抖。
她們知道這糧稅就是壓垮她們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是村正逼迫她們的手段。
“我要是不交呢?”江夜白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王德發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和他身後的潑皮們一起鬨笑起來。
“不交?”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揮舞著手裡的木棍,惡狠狠地瞪著江夜白,“小子,你他孃的活膩歪了?敢跟官府作對!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把九鬥糧交出來,先打斷你兩條腿!”
另一個潑皮介面道,目光銀邪地掃過林家姐妹:“然後嘛,這兩個小美人,就不是送去官賣那麼簡單了。直接綁了送到軍營裡去!聽說那裡的兵爺們火氣可大了,保證讓她們姐妹倆快活!”
“對,送到軍營去!”
“讓她們嚐嚐厲害!”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林清雪氣得渾身發抖,林清月更是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死死抓著江夜白的衣服。
江夜白眼中寒光一閃。他本不想惹事,但這些人顯然是欺人太甚。
“找死。”他冷冷吐出兩個字。
話音未落,他動了。
身形快如鬼魅,一步踏出瞬間欺近那個叫囂最兇的潑皮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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