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今天再逼下去,這狠人恐怕真敢下死手。
“好,我就給你三天時間。”王德發咬了咬牙,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三天後,九鬥糧若是少一粒,我立刻報官。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狠狠瞪了江夜白一眼,又怨毒地掃過林家姐妹,這才招呼著地上哼哼唧唧的幾個手下,狼狽不堪地相互攙扶著離開了。
院子裡,只剩下江夜白和林家姐妹。
清晨的陽光照在身上,卻驅不散那沉甸甸的壓力。
林清雪和林清月看著江夜白,眼中充滿了感激,但更多的是憂慮和愧疚。
“江大哥,對不起,是我們連累了你。”林清雪低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江夜白擺擺手沒有說話,他走到院子邊看著王德發等人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三倍糧稅九鬥糧,果真是苛政猛於虎啊。
三天時間。
“江大哥,九鬥糧,這可怎麼辦?”林清月聲音發顫,小臉煞白,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都怪我們,要不是我們......”
“不關你們的事。”江夜白打斷她的話,語氣平靜,“就算沒有你們,王德發也會找別的由頭來刁難。他就是看我不順眼,或者說看我這塊地,這間破屋子不順眼。”
他走到屋簷下,看著院子裡被剛才打鬥弄亂的泥地,目光深邃處閃過一道寒芒。
林清雪咬著唇走到他身邊:“可是三天時間太短了,九鬥糧我們去哪裡弄?”
她絞著衣角,臉上寫滿了焦慮,“要不我去求求村裡其他人,看能不能借一點?”
“借?”江夜白嗤笑一聲,“這世道糧食就是命.根.子,誰肯輕易借出來?就算肯借,那利息也能把人逼死。況且,求人不如求己。”
“那我們該怎麼辦?”林清月六神無主地問。
江夜白目光投向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那裡雲霧繚繞,正是村裡人談之色變的太陰山方向。
“三天時間要湊齊九鬥糧,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林清雪和林清月同時看向他。
“上山打獵。”江夜白吐出四個字,語氣斬釘截鐵。
“上山?”林清雪愣了一下,“打些野雞兔子,怕是也換不了多少糧食吧?”
江夜白搖搖頭:“不是去附近的山頭,是去太陰山。”
“太陰山?”姐妹倆同時失聲驚呼,臉色比剛才聽到九鬥糧時還要難看。
林清月更是嚇得連連擺手:“不行,江大哥,絕對不行。太陰山太危險了!村裡的老人都說,那裡面有吃人的猛獸,還有瘴氣毒蟲,進去的人,從來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的。”
林清雪也急忙勸道:“是啊,江大哥。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就算......就算去給大戶人家做工,也比去太陰山送死強啊!”
她想起村裡關於太陰山的種種傳說,什麼吊睛白額猛虎、碗口粗的巨蟒、能迷惑人心的山魈鬼魅,每一個都讓人不寒而慄。
江夜白看著她們驚恐的模樣,並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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