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殺氣瀰漫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王德發看著江夜白那不似開玩笑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手下和那個半死不活的侄子陳炳,他知道江夜白絕對做得出來。
比起手指,還是小命更重要。
他閉上眼睛,臉上肌肉劇烈抽搐,內心天人交戰。
最終,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好......好!”王德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嘶啞,“我......我砍!”
他顫抖著撿起地上陳炳掉落的那把鏽刀,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小指上,臉上滿是痛苦和絕望。
“啊!”王德發猛地大吼一聲,像是給自己壯膽,手起刀落。
“噗嗤!”
一聲悶響,伴隨著王德發壓抑不住的痛哼,一截血淋淋的小指掉落在塵土裡。
劇痛讓他臉色瞬間慘白,冷汗涔涔而下,但他卻死死咬著牙沒敢昏過去。
其他潑皮閒漢見村正都照做了,哪裡還敢反抗?
一個個面如死灰,掙扎著爬起來,有的撿起地上的棍棒,有的用牙齒咬著衣角,顫抖著對自己下手。
一時間慘叫聲、悶哼聲、利器砍剁皮肉的聲音此起彼伏。
林清月嚇得躲在姐姐懷裡不敢看,林清雪也別過頭去,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快意和對江夜白的深深敬畏。
很快地上多了十幾截斷指,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那些斷了指頭的人個個臉色慘白,疼得渾身發抖,看著江夜白的眼神充滿了刻骨的恐懼。
江夜白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彷彿只是碾死了幾隻螞蟻。
“路,清乾淨。”他冷冷地吩咐道。
王德發和其他人忍著劇痛,如同行屍走肉般,用還能動的手或者沒受傷的人,七手八腳地將擋路的木頭搬開,清理出一條道路。
江夜白這才重新拿起韁繩,對著驢子吆喝一聲。
“駕!”
驢車再次緩緩啟動,載著姐妹倆和一車獵物,從那些斷指流血、滿臉恐懼的人中間穿過,朝著青陽鎮的方向揚長而去。
陽光灑落,將他們的背影拉得很長,只留下身後一片狼藉和恐懼的陰影。
“村正,難道我們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嗎?”
王德發明白手下是不甘心,可他也是一樣的。
“不甘心又如何?那小子如此邪門,我們十幾個人都打不過他,你們說怎麼辦呢?”
“我們可以去找里正幫忙,他一定有辦法對付江夜白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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