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江夜白目光掃過那幾個護院,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是淡淡地看著陳炳。
陳炳硬著頭皮對那幾個護院道:“讓他進去,里正大人要見他。”
護院們這才悻悻地讓開一條路,但目光依舊緊盯著江夜白和他手中的柴刀,彷彿那不是一把普通的柴刀,而是什麼兇器。
江夜白跟著陳炳踏入里正方玉龍的大院。
院子比王德發家氣派得多,青磚鋪地,幾處廊廡相連。
最讓江夜白側目的是,這院內院外,明處暗處站著或巡邏著的護院家丁,粗略一數竟不下五十人。
個個手持棍棒腰刀,眼神警惕,顯然都是些常年看家護院甚至可能沾過血的角色。
這方玉龍的實力,遠非王德發可比。
穿過幾道門,來到一處燈火通明的廳堂。
廳堂主位上坐著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男人,約莫四十多歲,面容有著些許皺紋,留著短鬚,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若非知道他是里正,只看模樣倒像個教書先生。
他看到江夜白進來,笑容更盛了幾分,抬手示意:“來了?坐。”
這人便是里正方玉龍。
他的下手邊,坐著鼻青臉腫、一臉怨毒卻又不敢發作的王德發,旁邊是低著頭、手腕纏著布條的陳炳。
更讓江夜白有些意外的是,廳堂裡還有兩個女人。
一個坐在方玉龍身側,年紀相仿,穿著得體,應該是他的正妻,面容端莊,只是眼神有些冷漠。
另一個則年輕許多,約莫二十出頭,容貌姣好,坐在方玉龍另一邊,好奇又帶點怯意地打量著江夜白,顯然是個小妾。
這陣仗不像是要尋仇,倒像是在會客。
江夜白沒有坐,只是站在廳中,目光平靜地看向方玉龍:“里正大人找我,有什麼事?”
方玉龍呵呵一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道:“江小哥,年輕人火氣旺盛,容易衝動。我聽德發說了你們之間那點不愉快。”
他放下茶杯,目光掃過王德發和江夜白,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德發有錯在先,不該去攔你的路,更不該打你那兩個......嗯,女人的主意。我已經狠狠訓斥過他了。”
王德發聞言,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更加怨毒,卻只能忍著。
方玉龍繼續笑道:“不過呢,江小哥你下手也確實重了點。你看把德發打成什麼樣了,還有我這不成器的侄子陳炳,手腕都斷了。”
他頓了頓,笑容不減:“冤家宜解不宜結。今天我做個東,請你過來就是想當個和事佬,把你們之間的恩怨化解掉。以後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和和氣氣的不好嗎?”
他看向江夜白:“這樣吧,你那九鬥糧的糧稅,我替你出了。就算是我給你們賠個不是,也算是我這當大哥的,替德發給你賠罪了。你看如何?”
江夜白心中更加疑惑。這方玉龍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又是包攬糧稅,又是主動和解,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完全不像是一個手握權勢的地頭蛇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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