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淺說完沒有聽見梅老太開口說話,她忍不住扭頭,卻見她的祖母坐在另一邊,輕輕搖著船槳,這才緩緩開口:
“有沒有希望……等過了沅江再說。
當年……西戎南下,我們安國失了那麼多土地,最後還不是被先帝重新整理隊伍再次奪了回來?
可惜,先帝當年因為征戰身體透支嚴重,好不容易安國再次統一,卻……”
梅老太都說是先帝了,也就說現在的皇帝並非當年帶著安國子民重新收拾舊山河的那位雄主了。
人沒了,後代子孫就搞成了這德行,梅淺都忍不住低頭嘆了口氣。
“怎麼了?”
祖孫二人在船頭一邊搖獎,一邊說話呢,結果從運河別處傳來了一陣喧譁聲。
停下划船的行為,祖孫二人齊齊探頭,趴在船頭,這才聽清了那喧譁原來是叫罵聲。
“這大晚上的,怎麼吵架的?”
梅淺咂咂嘴,可能是一家人坐船“孤寡”太久了,好久沒有這麼接地氣地聽見這種像極了鄰里之間吵架的場面了,實在忍不住不去聽呢。
一時間,梅淺甚至還看見這運河之上也都亮起了幾盞魚燈。
···
“哎呀,原來是一家撒漁網,結果被另一家靠的太近,用船槳給攪和成了一團。
那撒漁網那家非說原來那網裡已經有了好些魚,結果被這家船槳攪和的什麼也沒了,要對方賠呢!
那人家哪裡願意賠啊,只說那網裡什麼都沒有,說對方空手套白狼故意訛他們家呢!”
原來船頭趴著祖孫二人,很快的便成了婆媳二人。
梅淺原來的位置讓給了她大伯孃。
對於這種你來我往,以彼此祖宗為圓心,各路親戚為半徑的罵仗梅淺只覺得實在是——耳朵疼。
除了聽見這些髒話,相關爭吵內容她真的一個沒聽進去!
所以,梅淺最後就決定靠著常年聽八卦,和人對噴謾罵不落下風的大伯孃轉述。
那韓氏也是不負眾望,巴拉巴拉那一通說的,梅淺和翠兒坐一塊聽的一愣一愣的。
“那然後呢?”
“然後?就這樣罵唄,誰也不讓誰呢。”
聽了半天韓氏也覺得光是彼此謾罵也是乏善可陳,這才和梅淺他們說起了事情的原因經過。
韓氏說完還嘆口氣頗有些遺憾的味道:“我還以為他們還要說些什麼醜事呢,結果半天就一張破漁網的事兒~”
“大伯孃,那你還想聽些什麼啊?”
梅淺哭笑不得,但是瞧著韓氏那一臉遺憾,她也想問問她大伯母想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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