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梅家人一聽臉色也是變了又變,這不說不往這上面想也就算了,這一往上面想,誰臉上的表情都難看的要死死。
“這口子過不去,還不知道得耽擱幾天!”
韓氏苦惱著,蔣氏忍不住摸著自己肚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肚子裡的孩子約莫就在這幾日就該生了。
本來按照梅老太的預計,等他們全家渡了江之後,找個地方先讓蔣氏平安生產才是。
但是按照目前的進度誰都不敢說這話。
“咱們這裡被堵了,指不定沅江上面也是堵,都在過江南渡……”
梅老太聽見梅二虎的話皺眉,就在他家船的旁邊,一艘比起漁船稍微大一點的船裡此刻也傳來了不高興的咒罵聲:
“都是安國的百姓,憑什麼讓他們先過去?早幹嘛去了?我們費勁千難萬險,這要是讓西戎追上來……”
西戎來自草原,最善騎射,雖然大家都覺得沅江天險可以阻隔,可是人家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對付。
尤其是現在這樣,他們這些還沒過江,密密麻麻堵在運河之上,真讓西戎兵追上來,知道在岸邊朝著運河裡射箭,一些小船上的人幾乎就沒了活口。
再狠一點,塗一些火油,這河面能燒了十分八九。
梅淺這種後世光是看一些電視劇都能想到的,現在這些船裡聰明人也是不少。
不然大家的情緒為什麼會到了晚上氣溫涼了下來自己的情緒也按壓不下。
時間就是命!
那些從京城以及京城周遭跑出來的,要麼離沅江近,直奔沅江南渡;
要麼距離運河近,又想著避險京城周遭的西戎兵,特地走運河進沅江。
結果如今,被堵在運河之上,為直接過江的人行方便,這誰能接受?
“就是啊!那些直接南渡的人是命,我們的命就不是了麼?”
船隻捱得近,誰家聲音大一些隔壁就能聽見。
這下,一船不滿,其他的船也紛紛吵了起來。
老梅家一家人前後左右都是不滿與謾罵聲,這倒是讓老梅家忽然都不說話了,格外的安靜。
到了最後梅老太聽著這些人的抱怨和咒罵實在不滿,說道:“一個個就會嗓門大,有本事衝了閘口啊?”
她的聲音不大,就夠身旁梅淺聽見,梅淺忍不住看向她奶,小聲問道:“衝閘口不就跟朝廷作對麼?這不是造反麼?”
“是啊。”梅老太斜了眼梅淺,“所以我才說這群人沒本事就知道瞎叫喚。”
梅淺:“……”
她奶的有本事已經和造反聯絡到了一塊麼?
天色全部黑透,今晚是梅石頭和翠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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