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戎兵他們可不把安國的百姓當人看，就算糧食不夠，還有、還有……”
話到嘴邊，長安紅了眼睛不再繼續說下去，倒是梅淺立刻明白了其中意思，問道：
“你想說‘兩腳羊"麼？”
長安再次不是說了。
梅淺見狀也轉過頭，繼續撐船不再說話。
她知道自己說的確實是可能發現的，不然，北地的百姓為什麼說西戎兵叫西戎犬？
北境的百姓都覺得從他們幹得事情了裡就不覺得那些傢伙能叫做人。
梅淺撐著船槳，也不再不說話，她抬頭兩岸山峰高聳入雲，配著晴朗天空倒是越顯的自己渺小，逐漸壓抑著的胸腔漸漸舒朗起來。
“對了，若是我最後跟著你一起到了江北，你有辦法送我回來麼？”
好半天梅淺這才想起來她其實想問什麼了。
她這波誤上“賊船”，後面可怎麼辦？
梅淺問完，又轉頭看向長安，滿眼暗示問道，“你們下次什麼時候去江南弄糧食啊？”
長安：“……”
他這也說不好。
見到長安的沉默，梅淺剛剛維持著的笑容漸漸的消失了，她又不確定地問了一句：“不會要很久吧？”
“嗯。”這次對方倒是回答的快。
得到了長安的話，梅淺忍不住低罵了一聲“真是欠你們的！”，然後她扭頭看著因為拖累到梅淺自覺愧疚的長安，又問一句：“你知道我哥為什麼幫你麼？”
“為什麼？”
長安還真的不知道，只覺得自己這波是真的走運遇見了這個個好心腸的人家。
於是梅淺將梅石頭先前在清堯遇見他們的事情，之後又被抓進大牢裡受苦也沒有吐露任何事情也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等到了解事情原本的經過，長安這下又是震驚又是愧疚難當，張了張嘴好半天不知道如何回答。
梅淺見狀乘機來了一句：“這麼大的恩情，你是得報吧？”
“那是自然。”
“嗯……那等我到了江北，你得包吃包住包安全。”
“……好。”
這要是真的回不去，梅淺還是得以自己的人身安全為上，只是她此刻的注意力並沒有在長安身上，並沒有察覺到對方那一瞬間的遲疑。
梅淺此刻正擔心她奶說呢。
梅淺都不敢想過兩日她大哥和大嫂回家然後將自己“丟了”的訊息放出去她奶會不會當場暴跳如雷然後將梅石頭和翠兒暴揍一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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