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先生眼底有亮光閃爍,但依舊沒有動豆芽方子,反而問道,“你一個小丫頭,這麼輕易就送了豆芽方子,你母親和哥哥們不會反對嗎?”
“不會,”唐甜揚起笑臉,應道,“這豆芽本來就是我鬧著玩的時候,琢磨出來的。我娘說我聰明,以後說不定還能琢磨出更多的好吃的!”
田師爺聽的笑了,倒是不懷疑眼前的小丫頭吹牛,畢竟這孩子確實表現的太特殊了。
一家四口,做主的不是母親,不是長子,居然是年紀最小的姑娘!
真是讓人看得新奇,又忍不住期待這早慧的小姑娘,幾年以後又會成長到何等模樣!
“好,這豆芽方子……我收了!”田師爺起身道,“但我不能就這麼白拿了,否則我有趁火打劫的嫌疑,不是君子所為。你等一下,我去寫張你們戶籍的證明,加蓋了縣衙的印信。以後到塞北,拿去那邊的衙門落實,你們家還是農戶,不耽誤你哥哥們讀書,也不受軍營約束差遣。”
唐甜還真沒想到這方面,實在是意外之喜。
田師爺也不拖延,飛快辦好證明,最後拿給唐甜,兩人神色都輕鬆很多。
唐甜真心實意行禮,道謝,“以後若是有機會,再見到先生,我們家一定好好報答您今日的援手。”
說罷,她就乖乖巧巧告辭了。
田先生喝了幾口茶,待得看過豆芽方子,確實不難,他才喊了長隨進來,仔細安排下去。
這時候,守門的差役過來問詢,“先生,門外那個人要怎麼安排?唐家人都走了,唐姑娘說您應承幫忙處置。”
“查查這人什麼底細,然後扔去牢裡清醒幾日。等遷徙塞北的軍戶出發了,再把他放了。”田師爺也沒當回事,隨口囑咐兩句。
那差役欲言又止,惹的田師爺奇怪,“怎麼了?”
差役不好說,引著田師爺到了側門外。
張三捂著嘴,腦袋像個血葫蘆一般,疼的直哼哼,還沒忘了同一邊的差役控訴唐家母女的兇殘。
田師爺只掃了他一眼,氣的差點兒笑了。
唐家丫頭怕是狐貍轉世吧,他這豆芽方子拿的還真是不輕鬆!
“找個大夫給他看看,死不了就扔去大牢!”
差役等了半晌,居然還是這個結果,但他可沒有繼續幫張三說情,畢竟張三才給了幾文錢,買不動他違抗師爺的安排!
於是,張三等待的“正義”沒有來臨,倒是喜提七日牢飯!
再說李秋霜提心吊膽,好不容易盼著閨女出來,死死扯了閨女就不撒手了。
而廖掌櫃和李鐵、李金也是萬般佩服,小丫頭走了一趟縣衙居然,居然面不改色,一點兒都不緊張。
廖掌櫃主動邀請眾人到他的雜貨鋪,足足喝了一碗熱茶,才緩過了神。
李鐵拍著胸口,笑道,“方才那個人可是傷的不輕,我還擔心要吃官司呢。”
李秋霜也是後怕,就要開啟嘮叨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