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早有考量,應道,“娘,我看大春哥他們同周叔叔學的拳腳功夫不錯,聽說周叔叔最擅長的還是刀法。要不要把二哥留在軍鎮,拜周叔叔為師,先學點兒防身的本事?”
唐川也是點頭,“我覺得不錯,海哥兒力氣大又好動,雖然不知道他以後要做哪一行當,但起碼學了本事,可以保證他不被欺負。”
“那等我明日問問海哥兒,他若是不怕吃苦,我就再問問周將軍。”李秋霜低頭撿拾兒子身邊的橘子皮,心裡有些酸澀。
若是唐大勇那個負心漢是個正直又坦蕩的人,兒子又何苦要旁人教導。
畢竟親爹教導兒子,才是天經地義。
可惜,兒子不被這個親爹坑害就不錯了。如今只盼著那一家子離他們遠遠的,生死都不再有任何瓜葛才好!
軍鎮北邊的唐家院子裡,唐大勇揹著手在院子裡轉悠。
他如今腦門上恨不得刻著“困獸”倆字,這小小院子就是他的全部世界。原本盼著關口鬧起來,他就有機會解了這閉門思過。
但鐵勒人不知為什麼,之前隔三差五的來騷擾,如今倒是老實的厲害,恨不得滅國一般安靜……
唐大勇低聲罵了一句,扭頭要回屋子,卻聽著烏蘭公主又叫罵起來,他下意識扭頭又退了出來。
不想,老孃氣呼呼的從前邊進來,罵的更是難聽。
“賤人,當初騙了多少人說她千好萬好,其實就是個狐貍精,恨不得滿身都長了心眼子!等我出去,一定去揭了她的皮!天殺的小賤人,她怎麼不去死!”
唐大勇聽得皺眉,問道,“娘,你又在罵誰?我不是說了嗎,不讓你去同守門的兵卒攪合!他們都是周奎的人手,平日同我不合,根本不會通融!”
唐老太幾步上前,一把扯了兒子,憤怒都化成了委屈。
“大勇啊,你不知道!李秋霜那個賤人就是外表看著老實,實際滿肚子心眼兒!之前我跟你說,你從來都不相信。
“你不知道,我方才去跟那些兵卒吵架,看見他們在吃飯,碗裡有些白白嫩嫩的東西,我就問了兩句。結果你猜他們說什麼?”
唐大勇不耐煩聽,還要打斷老孃的話頭,老太太已經激動的嚷了起來。
“他們說,那是豆腐,是營裡新採買的菜!而且是李秋霜那個賤人賣給營裡的!雖然不知道多少錢,但一天要送兩次,每次好幾車!
“你說他在咱們家的時候是不是藏奸了?憑什麼在咱家時候,她什麼都不會。剛剛同你和離就用豆子發了豆芽兒,勾得唐家堡都向著她!這沒有幾天,她又開始做什麼豆腐,賺了大錢!
“這個賤人,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跟你和離,故意裝可憐!再讓她這麼折騰下去,怕是以後營裡那些人也都要替她說話,要拼命排擠你了!”
唐老太難得聰明一次,拉著兒子越說越著急。
唐大勇不願相信李秋霜藏奸,在他心裡,李秋霜就是個傻女人,否則也不會把所有嫁妝都花在他和家裡人身上,沒給自己留一點兒後路。
但這會兒老孃從頭說到尾,他也開始懷疑。
也許李秋霜真是沒少給自己留退路,只不過他不知道而已。
否則這豆芽和豆腐,為什麼旁人不會做,她倒是一樣又一樣,比地裡拔蘿蔔都容易!
唐老太見兒子不說話,氣的更厲害,搡了兒子一把,罵道,“你給窩囊廢,你倒是說話啊!李秋霜都欺負到家門口了,坐在你脖子上拉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