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有隨從捧上了兩個茶葉罐子。
劉院長笑著讓人收了下來,但轉而又說道,“多謝常兄還記得我這點兒小愛好,不過說來也巧,我最近得了一種我們塞北山裡的野茶,味道也實在不錯。不如這就沏一壺給各位嚐嚐?”
那徐老先生自覺抓到了把柄,假做好奇,實際很是嫌棄了一番。
難得封老先生沒反駁,反倒引著他沒少“大放厥詞”。
然後,劉伯就提了熱水上來,麻利的沏了一壺茶。
常院長分了一杯,只低頭一嗅就變了臉色。
這茶香為何如此清靈?
今日怕是要……輸!
青花瓷碗裡,幾片茶葉舒展開來,足有小指那樣寬窄,清透碧綠,好像大自然孕育多年而成的翡翠一般,漸漸把整個茶碗都染了一絲碧色……
他輕輕喝上一口,明明溫熱的茶水,又好像春日衝破殘雪的溪流,順著喉嚨直直落下,原本因為長途跋涉累積的疲憊,瞬間消失,整個腦子都清明起來!
“這是什麼茶?為何我從來沒有喝過,味道居然如此……如此……”常院長驚豔的一時找不到詞語形容,捧著茶碗就好像捧著絕世珍寶,喘氣都不敢太重了。
再看其餘幾位先生,包括那刻薄的徐先生都是一般模樣。
封老先生看的解氣之極,從頭髮絲到腳指頭都在叫囂著愉悅。
他開口就想“報仇”,最好讓姓徐的找個地縫鑽進去,但劉院長卻衝著他搖搖頭。
他只能放棄了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淡淡應道,“我們塞北人傑地靈,好東西多了。你們南邊的好茶多,但我們只這一碗茶就勝過你們千種萬種!”
常院長尷尬,徐先生也是臉色不好,但更讓他們著急的,還是這茶的來歷和名字。
劉院長笑著給他們解惑,“方才我說過了,這是我們塞北深山裡的野茶,產量極低。我們書院一位學子家裡偶爾碰到,制了茶送到我這裡。因為茶色碧綠,取名雪青。”
說罷,他又吩咐劉伯,“包上二兩拿來,常院長不嫌棄的話,這幾日留著解解渴也好。”
“不嫌棄,不嫌棄!”常院長乾笑著收了茶葉,然後看了一眼徐先生。
好的開始就是成功的一半,經過品茶這一道,接下去的氣氛可是和諧多了。
當然,主要是麓山這邊比較熱情,瀚海那邊比較“謙遜”。
如此,半個時辰過去,常院長以趕路疲憊為由,去客院歇息了。
眼見他們離開,封先生高興的恨不得原地跳幾下,惹得劉院長也是笑起來。
“好了,師兄,遠來是客,不要太過計較。”
“哼,他們可不覺得自己是客,哪次過來都像仰著脖子的小公雞。這次可讓他們踢到鐵板了,看他們還怎麼嘚瑟!”
封先生這張嘴,對內不討喜,對外也是最鋒利的刀子,主打一個不分敵我,嘎嘎亂殺。
眾人聽得都是忍不住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