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轉身去了廚房,堂屋裡陸時矜安靜地坐著,一杯熱茶下肚,吃了兩個烤水果,他才環顧著這一方小院子。
陸時矜對於堂屋有印象。
沈南梔之前穿著旗袍在這裡拍過照片,還有院子裡的槐樹,她坐在樹下抱著喵喵拍了一張,都發在微博裡。
原來這就是沈南梔生活的地方。
該如何形容?
與他的成長背景完全不同,他的生活是用金銀珠寶壘起來的高塔,而她的生活是小橋流水人家,這一方小院子造就了沈南梔溫婉、堅韌又安寧的性子。
廚房的小鍋裡熬著小米粥,上面漂面幾顆紅棗,幾道素食小菜熗鍋後撈起,是一餐不錯的食物。
陸時矜進廚房問候要不要幫忙的時候,最後一道菜正在鍋裡,奶奶吩咐:“去叫梔梔起床吧,從樓道上去,喏,就是那…”
奶奶半邊身子探出廚房,指著樓道的方向,“門上掛著年畫的就是梔梔的房間。”
年久的木質樓梯欄杆上的紅漆掉色,露出內裡的暗沉色的木頭原色,陸時矜放輕腳步,踩著樓梯,一步一步上到二樓。
沈南梔的臥室門口掛著一個扎小辮兒的小孩,他放棄了敲門的想法,直接推門而入。
這是一個很漂亮溫馨的臥室。
紅窗白牆,窗臺前是擺滿物件兒的書桌,桌上有一束模擬風鈴草,桌面各色各樣的東西紛雜,但不至於很亂。
窗簾是碎花質地,木質雕花的床上掛著白色紗簾,綿柔質地紅色的四件套上繡著立體的小白兔花樣,沈南梔一手枕在腦袋下方,睡得很香。
看得出來沈南梔這幾天過得很滋潤。
皮膚白皙透亮,連黑眼圈都沒有,陸時矜蹲在床邊湊近看了好一會兒,慢慢湊近,去感受她鼻息間的呼吸。
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陸時矜彎唇,眼神溫柔到極點,“梔梔,起床了。”
明明是要喊她起床,又生怕動靜大了,出聲時,都帶著氣音。
陸時矜被自己的小心翼翼給逗笑了,別說沈南梔沒醒,就是窩在她床邊貓窩裡的喵喵都沒醒。
“沈南梔。”
陸時矜捏著她的鼻尖,暫時堵住她的呼吸,“起床了。”
“嗯…?”
沈南梔搖搖頭,皺著眉哼鳴一聲,陸時矜鬆開手,對上沈南梔剛睜開一條縫兒的眼睛。
“什麼啊…”
沈南梔咂吧嘴,又閉上眼睛,卷著被子翻身,“做夢了,再睡會兒。”
原來她以為自己是睡迷糊了,看見他就是做夢了?
陸時矜失笑,“怎麼就是做夢了?”
他坐在床沿上俯身,在沈南梔臉上嘬了一口,“我親你有感覺沒有?”








